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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见 毒贩占领法国住宅楼,当局拱手相让送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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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以北Oise省的小城Compiègne,毒贩制定法律、执掌生杀大权。当局无能为力,房东只得决定疏散租客。

别墅林立、森林广袤,这里的4万名居民通常被认为是有产阶级,很少引起国民关注。但在最近两年,这里贩毒活动肆虐。大麻、海洛因、可卡因……“毒品超市”一位检察官对这里如此定义。在这座小城的Clos-des-Roses街区,4000户居民住在社会福利房,房东是Oise省公共规划建设局(Opac)。后者最近做了一个在法国前所未有的决定:疏散这里一栋三层楼的所有居民,把它“让给毒贩”。疏散后,这栋楼将被封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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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iègne地区有广袤的森林,风光旖旎。

大搬家在2月9日就开始了,一点一点地进行。每天清晨一两辆小卡车在这里接送,人们行色匆匆、小心翼翼。看不见的眼睛在这里日夜监视。整体搬迁涉及的25户人家已经有9家搬走,剩下的将在3月初撤离。

恶性循坏的cités

在法国,banlieues(郊区)或者cités(居民区,暗指社会福利房)都是内涵丰富的词语,它们代表“穷人”、“外国人”、“封闭”、“危险”。

社会福利房(logements sociaux)是法国政府为保障公民、尤其是穷人的居住条件而支持建设的住宅。“福利房”租金低于市场价,参与建筑者都受到国家政策扶助。经济状况欠佳的穆斯林移民往往被政府圈居在郊区福利房。80年代以后,法国经济日渐低迷,失业率高涨,首当其冲受影响的便是学历、社会环境处于劣势的移民及其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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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Clos-des-Roses街区巡逻

近期法国发生的“捅肛门”事件使人们再次聚焦移民聚居的郊区,这个边缘人群混杂、不法分子聚集、失业率高的“问题地区”。

“他们没工作,得找活路”

上周搬走的一户居民回顾在廉租房的日子:“每次回家都要经过毒贩们身边,有现金、刀子……和枪。他们又一次吓唬我要用汽油喷我,然后点火”,对她来说,搬家是“结束恐怖生活”,“我特别担心女儿的安全”。

但也有人对这里依依不舍。一位老太太说,贩毒的年轻人都很友善,帮她拎购物袋,“他们没有工作,必须自寻出路,想办法挣钱。”另一个曾经请毒贩来家里做客的租客也没感觉这里有什么问题。

然而不管怎样,房东已经为他们做出了集体搬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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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s-des-Roses街区青年群像

地盘留给犯罪分子

“一个错误的好主意”Compiègne市长、右派共和党人Philippe Marini评判道。他质疑Opac提出的,楼房破败,导致火灾、爆炸危险的说法:“我理解Opac的无奈,但除了把整座楼让给毒贩,难道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了吗?”

居民则不断对他提出质疑:“市长做了什么?”“一个大型城市重建区刚刚竣工,国家投资了7000万欧元”,Marini总是如此回答。他认为,Opac将弃楼围堵起来根本没用,毒贩还是会去占据地盘、更加肆虐。但Opac方面则认为,保证安全、防范犯罪是国家和市府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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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警察并没有对当地犯罪行为有所应对,在这一点上市府、Opac和居民都同意。“在有效执法上,这里确实有问题”,北部警察工会联盟书记Bruno Noël叹了口气,“晚上的巡逻警力只有一两辆警车,没有扫黑大队(BAC)”。他承认:“同事们面对前来报警的民众,往往是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Bruno Noël谴责当地司法效率的缺失。许多司法工作人员对Compiègne刑事法院对贩毒案件的处罚之轻感到震惊,“在其他地方,量刑得翻上一番”,一名官员说。

常年在此工作的派出所长称,并不存在无法无天的地区,只有“治安困难区”。“我从来没有禁止手下去某个街区,但是我也不会让他们去找死”。有些地方必须两三个小分队一起进入,因为“我们知道,进去肯定有麻烦、有混战”。

刚刚履新的共和国检察官Virginie Girard宣称要与毒贩“开战”。“最近几周有12人被捕,但只有1个被监禁”,地区工会联盟代表Julien Soir对此表示质疑,“这里的氛围是犯罪不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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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Clos-des-Roses街区“陷落”日历

2016年4月4日

社会住宅管理机构Opac决定雇佣私家安保公司管理该街区住宅治安。

2016年4月7日凌晨

保安被毒贩攻击、驱逐,市镇技术中心和34辆汽车被焚烧。

2016年5月

内政部长接见Oise省Opac公司负责人Arnaud Dumontier。

2017年1月2日

Arnaud Dumontier宣布将把一栋三个单元,25户人家居住的楼房“放弃给毒贩”,并声明这栋楼房的电线和煤气管道已经被毒贩控制,有失火和爆炸危险。

1月13日

租户收到第一封疏散通知。

1月25日

一起道路事故后发生混战,当局考虑派遣国家防暴警察(CRS)进行日常巡逻。

2月9日

第一批住户搬出。

2月14日

搬家艰难进行,安排在附近防患未然的安保人员被袭击,双方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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