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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的拖鞋》:一部小而美的原创音乐剧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电影《驴得水》里,张一曼一边剥着大蒜,一边用撩人的声线和魅惑的颤音唱出小曲儿《我要你》,这一幕大概是这部彰显人性崩塌的电影里最浪漫的一刻。

电影《驴得水》带火了张一曼的扮演者任素汐,也让《我要你》刷爆了朋友圈,然而很多人不知道,这段好听又朗朗上口的旋律,出自音乐人樊冲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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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冲

《我要你》写于2012年7月,最初是为话剧《驴得水》写的。

樊冲介绍,《驴得水》的戏剧冲突强烈,节奏也快,但越是极致的戏剧冲突,越是需要音乐来做情感调和,这样观众不光是接收压力,还能有释放压力的点。于是,他为女主角张一曼写了一首释放情绪的慢情歌,也为这部色调沉重的电影留下了闪光的一笔。

樊冲的才华并不局限于作曲。在音乐剧《狂奔的拖鞋》中,他集词曲、编剧、导演等职位于一身,3月10日-11日,他将带着自己的首部原创音乐剧,登台上海文化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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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冲16岁上大学,专业本是绘画,但自从遇见吉他,他的兴趣便完全转向音乐,自学成才。

2003年,樊冲有机会在中央戏剧学院做教学音乐剧,但三年里连续做了十几部大戏,“等于上了三次中戏。”在这里,樊冲接触到了中戏最高规格的创作方式,从此迈上戏剧音乐之路。

十多年来,樊冲曾为《如果,我不是我》《向上走向下走》《驴得水》《我不是李白》等近五十部戏剧担任音乐制作,也为《白日梦》《任天堂》《皮皮鲁鲁西西》等音乐剧作过曲。

为他人做嫁衣多年,樊冲渴望创造一种新的原创音乐剧样式。在他的设想里,这类音乐剧应该贴近生活、记录时代,然而等了这么些年,他始终接不到这样的创作邀请,一直在经典翻拍里打转,“我等不及了,干脆自己创造一个。”

2013年3月,樊冲开始写剧本。一口气从作曲跳到编剧、导演,樊冲觉得应该选自己相对熟悉的一帮人去写,他身边出入的都是表演行业的演员,做一部“后台式”音乐剧的想法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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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的拖鞋》以三幕式结构,讲述了一段青春和爱情、艺术与梦想的跨时代故事:外聘的话剧导演在给大学生们排练《罗密欧与朱丽叶》时,爱上了女主角,因为不想耽误她的前程而选择了分手。20年后,他们恋爱时不小心怀上的孩子长大成人,又一次成为导演怀旧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女主角……

“城市承载着人的梦想,人渴望在城市中实现自己。在这个故事中,我想讲述人在城市中的不屈不挠,梦想和青春不再沉重。”至于为何取名《狂奔的拖鞋》,樊冲解释,穿拖鞋的人和穿皮鞋、跑鞋的人不一样,但哪怕穿着拖鞋跑得慢,你也要勇敢奔跑。

第一次将编剧、导演、作曲之职包揽于一身,樊冲压力最大的是编剧部分。在此之前,他把李安、昆汀·塔伦蒂诺、马丁·斯科塞斯等大导的自传都看了一遍,“他们都说要成为一个导演首先要会写剧本,可能是真理吧。导演的诱惑力又那么大,那我就写吧。”

等到真正开始写,他才知道编剧的难处,“我说今天一定要把二幕一场写完,但就是写不完,矛盾冲突卡在那儿,你不知道人物该怎么发展。”樊冲笑说,等到进入作曲阶段,他才比较轻松,规定的作曲计划也都能按时完成。

写剧本时,樊冲也得到过台湾偶像剧名导陈铭章的指导,“我说我不懂事,他说不懂事有不懂事的优势,你就写不懂事的戏。他给的最大建议是,编剧第一重要的是结构,第二是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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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写剧本,一边写音乐,樊冲渐渐积累了16首原创歌曲。流行蓝调《梦的光亮》,咏叹调《记忆的花火》,小喧叙《漂亮师妹》《超级大咖》,RAP《委屈大了》……他用这些音乐串起整个故事线。

歌曲的整体基调清新、流行,不像歌剧那样俯视观众。剧中的时间跨度达20年,音乐风格也有所调整,1990年代初的戏,樊冲就用了民谣和舞曲,到了现代,雷鬼、乡村等风格的音乐开始穿插其间。

一个人做一个团队的工作,怎么调整自己?“分时间、分阶段。剧本阶段,我是编剧,就以编剧的标准去要求自己;作曲时忘掉自己是编剧,我就是作曲,并去判断剧本当中的不足;做导演时要抛弃这一切,要去判断音乐和剧本是否准确。”

怎么看其中的利弊?“人与人之间最大的距离是审美的沟通,你想到达一个方向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去,但如果你的方向非常准确,这就是利。弊呢,就是你从一个工种跳到另一个工种是否客观,偶尔也会陷入一种很难平衡的状态,但我在舞台剧里有十五年的经验,还是能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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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底,《狂奔的拖鞋》进入排练阶段,2015年4月在北京公演。北京媒体的评价是,这是一部新鲜的、小而美的原创作品,有对观众审美趣味的顺从,也有音乐创作方面的倔强。

今年6月,樊冲另一部自编自导兼作曲的《高手》会在北京首演。除了在舞台剧领域忙碌,影视界也常能见到他的身影,问他为二者创作区别何在,樊冲笑说,为影视配乐像是开20迈的车,非常平稳,但看到的景色也相对简单;为舞台剧配乐就像开160迈的车,“你要写每一个人物的每一个发展、每一条线索、每一种感受、每一种情绪,非常有挑战性。为影视写音乐,你憋在家写一首好听的歌,符合剧情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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