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西班牙执政党人民党决定设立类似中纪委的监督反腐机构。同一时期,一本研究中国政治运作的著作《中国的政治制度》(China’s Political System)引起西方媒体的注意。加之其他一些相关迹象,似乎说明中共逐渐得到西方政界、学术界和媒体的认可、研究和学习。
据纽约时报介绍,《中国的政治制度》一书广泛考察了中国政治制度是如何工作的——它如何指导经济、如何为人民提供服务,以及如何制定新政策,被视为关于中国是如何治理的综合指南。该书的惊人之处是其中的案例研究,这些案例显示了不同部委和委员会的实际功能。
我们试图解释的另一个不寻常的特点是(党的)干部制度的功能。在西方,政策是通过法律制定的,然后由公务员来执行。在中国,政策的实施取决于干部。他们得到完成业绩的明确指标和目标,然后被告知去做事情。主要政策转变和自上而下的方案是通过这种干部制度来管理的,而不是通过制定法律。
这本书的作者是51岁的韩博天(Sebastian Heilmann)。他著述广泛,内容涉及中国工业技术政策、中国共产党的组织结构,以及今天的中国如何反映了党作为一个创建于偏远分散地区的革命组织的历史。

成立已近百年,中共成为国际舞台上的一支极为重要的政党(图源:Getty/VCG)
纽约时报取文标题是《共产党是如何引导中国走向成功的》。这一标题本身都说明了该媒体对中国成功的认可,以及中共执政能力的好奇与欣赏。这种态度转变可能在西方具有较普遍的代表性。
据该报采访,韩博天认为,中国的成功在多大程度上能归功于这个政治制度。有几个重要的元素。一是党成功地制定了长期的政治目标,比如工业或技术的现代化,或基础设施规划。正如邓小平在20世纪80年代所展示的,这个制度可以把资源集中到优先领域上。我认为在发展的初始阶段,也就是说从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头十年的中期,这是一种长处。
另一个关键因素是试验。在西方,被我们忽视的东西是,中国深度官僚的体制是如何出人意料地灵活。这种灵活性已被经济特区的试点项目所证实,也被地方上的试验所证实,比如住房改革和国有企业破产。在国家法律颁布之前,难度极大的措施经常已在试点项目中测试了好几年了。
此前曾有文章《中纪委名闻西方 “中国模式”登陆欧洲》指出,近些年里,西方国家比较普遍地在政治、经济或社会等方面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其中包括传统民主国家英国和超级大国美国,这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政治精英对西方政治的信心。与此同时,中国却在西方不看好的情况下“逆势”崛起,并且主张在全球事务中承担更多责任,扮演更积极角色,其在西方的形象也有明显改观。
中共在近四年的表现显示出,这一政党继承了自己在历史上每逢关键节点都会焕发出来的主动应变和自我进化的能力。当然这一过程往往会比较艰难,但是至少会比西方整体程序制度的被动变换要容易一些。
中国政治所具有的不同特点,能够为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提供有益的参考或借鉴。比如,福山所指出的西方民主的衰败,拉丁美洲的民粹主义与经济危机,非洲的战争动乱,中东的宗教冲突,印度的官场腐败与基层失序,等等。中国政治和历史文化中都能隐约找到相对应的解决方法。
在其中很多方面,中共未必做得很好,诸多新旧问题对其而言仍然非常棘手。正如中国人后来在面对西方近现代文明冲击时做法一样,其他国家也不可照搬中国政治模式,还需基于本地现实情况,有所取舍和探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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