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王近山参加朝鲜战争,任志愿军三兵团副司令员、代司令员,指挥15军和12军进行了上甘岭战役。战前,他向林彪讨教上甘岭战役如何打,林彪只说了一个字:“熬”。

解放军开国中将王近山(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抗日战争时期,韩岫岩是八路军医院的护士,是有名的院花。而且,她一家12口人都参加了八路军,还为医院驮来了许多医疗器械和药品,被称为半个医院。这样光荣的背景,加上“院花”之誉,使韩岫岩在当时很有名气。
时任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七七二团副团长的王近山负伤了,一颗子弹击穿肺部,另一颗子弹击伤左臂,伤势很重。经过韩岫岩等医护人员的精心护理,王近山很快康复了。自然而然两人就认识了。一同住院的一二九师三八五旅七六九团团长陈锡联一看这情景,挺般配的,于是从中牵线搭桥,成就了他们的婚姻。经过无数次的生离死别,应该说两人是有感情的,也有着非比常人的婚姻基础(韩岫岩和王近山生了八个孩子,其中一个送给了后者的司机,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妇),人们都这样认为。但事实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人们的预料。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刘、邓大军进军大西南剿匪。在山城重庆,王近山应邀给大学生们做报告,他那幽默风趣的语言,极富传奇色彩的经历,把大学生们全给迷住了。大学生们把鲜花、掌声抛向了王近山。
抛向王近山的还有爱情。她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妹。一方是威风八面的年轻将军,一方是谈吐风雅、漂亮迷人的女大学生,英雄美人,自然而然地靠拢在一块……美女英雄才子佳人永远是千古佳话,但如果英雄背后早有了位“女英雄”,那事情就麻烦了。按照中国五千年历史所确定的道德准则,喜新厌旧是不可被原谅的,随着王近山和女大学生的感情越来越深,和韩岫岩的冷战也在加剧。
韩岫岩当时就身为海军医院的副院长,得知第三者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要个说法也好,鱼死网破也好,报复心理也好,不管她出于什么动机,事情已经闹大不可逆转了。正如当年陈锡联所讲的,“两人是一个脾气,针尖对麦芒”,过去打仗时聚少离多,现在和平时离少聚多,家中却不断吵闹,真的如“针尖对麦芒”一样地对峙起来。
韩岫岩向组织报告,投诉信最终落到了刘少奇手里,他派人来做王近山的思想工作,被王近山顶了回去。此时的形势已经对王近山很不利了:已经有中央要处理他的风声了;舆论自然对他也很不利,喜新厌旧的陈世美不会受人欢迎;更为他伤心的是女大学生受不了巨大的压力,她背弃了她的爱情,一夜间离开了他无影无踪了。然而被激怒了的王近山像一头雄狮一样无法劝阻,于是这个湖北汉子竟向组织递交了离婚申请书。组织上找他谈话,不行;老首长来打招呼,也不行。一位首长批示,离婚属家务事,是法院所管,组织上不好干预。
几天后处理意见下来了:撤消大军区副司令员职务;行政降为副军级(军衔从中将降为大校);开除党籍;调往河南某农场任副场长......
虽说在心理上已有所准备,但真正等到处分下来时,而且是一杆子撸到底,却是大大出乎意外,没有了官职,王近山还不太在乎,可是连党籍、军籍也都开掉了,真使他心里感到一片冰凉。人背运,倒霉的事一齐来。让他伤心的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而又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的妻妹并没有和他结合,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一个“情”字,把将军深深地刺痛了。1964年,王近山被安排到河南周口地区西华县黄泛区农场当副场长,分管园艺,负责上千亩苹果园的种植、养护、销售。就在他收拾东西时,曾在他家工作过的姑娘小黄来看他。得悉真相后,温文善良的小黄经过认真考虑,不顾家人反对、朋友劝阻,毅然决定跟着将军去农场,照顾他的生活。
“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跟我去吃苦干吗?”王近山知道,这一去也许就是当一辈子农民。
“首长,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跟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小黄深情地对着将军说。小黄叫黄慎荣,由部队派到王近山家中担任公务员,耳闻目睹,将军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只有星期天,才抽出一点时间带孩子们出去买生活用品(孩子们住校,只有星期天才回来),乐一乐。1959年小黄离开将军家,到某工厂上班。小黄了解他家情况,将军是一个好人,从不说别人一个“不是”。在和人交往中,他认为你是一个好人,他会对你特别的好;对待部下,交待的工作按时完成,他满意了,他会把你当成好朋友一样看待,老远就跟你打招呼。
将军怎么会有那样的错呢?在她眼里,将军永远是那么高大,永远对党赤胆忠诚。
看到将军落难,她想:“我应该去照顾他。”10月初,小黄赶到河南和王近山结了婚,成了一对相依为命的患难夫妻。小黄被分配到农场幼儿园工作。
多亏有小黄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王近山才能艰难地度过在黄泛区的漫长岁月。他在战争年代负过七次伤,四肢中有三肢重伤,一条腿和一条胳膊都骨折过。医生量血压,都是在腿上量,因为胳膊受过伤,血压量不准,一边高一边低。平时穿的皮鞋也是特制的,一边要比另一边高出五公分,这样将军才能正常走路,站得久。两腿不能吃力,大便不能下蹲,否则就起不来。还有肺部的伤,要定期检查、吃药……
这些困难,如果没有小黄悉心照料,单靠将军自己是无论如何克服不了的。在农场,王近山仍和当年在战场上一样,认真负责,将精力全部扑在工作上。但农场的生活并不平静,文化大革命很快就波及到那儿。1968年麦收时期,其他场长都被打倒了,由王近山暂时主持工作,处在风口浪尖上。造反的学生要求组织大批斗、大批判,阻止人们割麦子。王近山火了,和学生们干上了,拍着桌子大声斥责:“绝不能耽误割麦子,夏收夏种,虎口夺粮,一年就这几天,一耽误就是两季。不信我的话,你们可以回去问问父母亲,是不是这回事。你们说什么都行,但一定要等到割完麦子种上秋粮再说。”学生一下子被震住了,乖乖地跟着他去割麦子了。
王近山还是受到了冲击。有的学生提出来,王近山搞特殊化,生活腐朽,上厕所还要坐一把椅子。学生们不了解,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因为他不能蹲,一蹲下就起不来,于是就在一把椅子上挖了一个洞,大便时就坐在上面,那滋味并不好受。面对一群不懂事的娃娃,王近山被气得无话可说,无奈地对他们道:“你们说我腐朽,你们也可以去试一试。”
国家多事之秋,一个赫赫战将岂能长期在农场务农?王近山的心不时飞回部队,他要回部队继续为国效力。也就在1968年春,王近山也想到了自己的老部下肖永银,想到了老上级许世友(时任南京军区司令),想通过他们向上反映真实情况,帮助自己摆脱眼前的困境。许、王、肖、尤(太忠)都是红四方面军的战友,彼此有着很深的战友情谊,重于山,浓于水。许当年是红四方面军第四军军长,看着王从放牛娃一步一步成长为一名出色的红军高级指挥员,对其过人的勇气和高超的指挥才能非常器重。一天,肖永银正在南京的家中吃饭,王近山的二儿子来了。他对肖说:一是他想当兵;二是父亲的问题能否向上反映一下,重新处理。肖当即表态:你当兵没有问题,这个我可以想办法解决;关于你爸的问题,是中央处理的,不经过中央谁也不好处理。
沉思了一会儿,肖永银出了一个主意:要王近山直接给毛主席写一封信,第一,自己有错误应该检讨;第二,没有的问题要讲清楚;第三,说一说想法,自己年龄不大,还想为党工作,请批准回部队继续做点贡献。肖又说,中国共产党第九届全国代表大会即将召开,恰是一个好机会,信可由许司令直接面呈毛主席。
不久王近山分别给毛主席、许世友、肖永银写了信。第二年春天,“九大”在京召开,许世友在毛主席面前为王近山说了不少好话,1969年,王近山调到南京军区任副参谋长,重新回到部队。当他到南京赴任时,走出火车站,一手提两只土鸡,一手拎行李,简直就象一进城走亲戚的农民,令前来迎接的老部下李德生、尤太忠唏嘘不已。
将军将家统统交给了小黄料理。7个孩子陆续来到南京的父亲身边,加上小黄生的两个孩子,家庭显得热闹非凡。小黄原先准备到附近的工厂工作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但王近山不同意,说:“我的身体不好,你的身体也不好,家里的事又多,你老请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拿了工资让别人替你干活,行吗?”严格治军之法,被他移植来严格治家。就这样,小黄放弃了出去工作的打算,当上了部队家属,一心一意在家照料家庭。
1974年,王近山渐感身体不适。南京军区总院的护士经常一大早赶到他家里,趁他还在被窝里的时候为他打针,并做一些简单的检查。但是,一到钟点,不管完了没有,也不管你如何劝说,他都会立刻上车去军区上班。经化验,他的病情非常严重。10月30日,医生们把王近山堵在家里,然后“强制”送他到总院进行彻底检查。11月7日医院决定实行手术检查,腹腔一打开,结果是胃癌。不幸的是,术后他的肠子又破了,造成肠漏,大便从其中不断地漏出。
1978年初,王近山病重,中央领导极其关心。叶剑英打电话到南京军区说:“吃什么药给什么药,南京不行就送到北京治疗。”再次复出的邓小平也多次打来电话询问病情,十分关注将军的生命安危。
1978年5月7日,中央军委训练部主任宋时轮到南京时对军区领导同志传达了邓小平对王近山的评价:“二野在解放战争中谁的功劳大?是王近山同志,在许多艰苦战斗中最后是王近山同志去完成的。”王近山病重期间,老首长、老部下、老战友纷纷从各地赶到南京看望他,董必武的夫人何莲芝和谢觉哉的夫人王定国也曾专程赶来。
韩岫岩从北京赶来想看望他时,表示愿意为他康复出一份力气,但王近山至死不愿再见发妻一面
1978年5月10日,将星殒落,一代名将与世长辞……
王近山去世后,邓小平在讣告上特注:王近山为军区顾问。5月17日举行追悼会。叶剑英、邓小平、刘伯承、徐向前、李德生、彭冲、宋任穷等都送来了花圈,而其他生前好友送来的花圈就更多了,摆满了悼念大厅。追悼会的规模原定500人,实际参加1000多人。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之间的感情恩怨不是外人可以随便所了解的。假如一对夫妻的感情真的已经终结,那么靠舆论也好,靠组织也好,全部都是留人不留心的做法,不是吗?!你还要不要你的职位?荣誉?军衔?当然会有人因此而退缩,人是回来了,但能够挽回他(她)的心吗?中国人五千年来有个很难说好或不好的习惯:宁劝人和不劝人离。当时那么多人站了出来,对王近山警钟长鸣醍醐灌顶,说穿了无非是希望王近山在爱情和名利之间选择后者,不要作当代陈世美而已,有了那么多外界因素,这段感情帐还算得清吗??
喜新厌旧不是件好事,不得不承认这是人性中又一个颇为丑陋的地方,很多人都具有这样的通病。爱情本身是没有过错的,但爱也同时需要履行一份责任,王近山在这个方面并不怎么光彩。但是他在那么大的压力之下,在很可能他一世的英名和所有官位都将失去的情况下还是递交了离婚申请书,微凉又从心底对他有些佩服,他不知道有种战术叫自欺欺人,他也不知道有种战术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为此,他二十五年的鲜血换来的一切全部付之东流,不管怎么说,他没有为了名利而退缩!他至少忠于了他自己的选择
一代悍将王近山王近山战争年代以善打硬仗、恶仗而勇冠三军,独树一帜,威震军旅,其性格暴烈,虎狼莫能阻,刀斧莫能劫,鬼神莫能惊,雷霆莫能撼,故有“王疯子”之名。
王湖北黄安人。1915年出生于贫农家庭,9岁放牛,13岁给地主当长工。某年青黄不接时,到地主家借谷受辱,后多次与人讲:“不打倒富人,穷人出不了头。”王近山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转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他先给詹才芳担任警卫员,后任红四方面军10师30团机枪连通信员、班长、排长、副连长、连长。1931年,30团搞肃反,10个连长10个指导员杀剩2个,詹才芳说:近山,从现在起,你就是连长了。当时王近山才16岁,人称“小连长”。有一次与敌肉搏,抱住一个敌人滚下悬崖,头部被尖石穿了一个洞,仍拔出手枪将敌人打死,从此头部留下伤疤,不能搓洗。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王疯子”。后升任副营长。1931年,王近山任10师30团营长。黄安战役中,阻援阵地被突破,徐向前赶到前沿阵地,命令作为总预备队的30团反击,王近山冲在最前面,经过血战,反击成功。反“六路围攻”时,王近山任10师28团副团长。一次28团担任防御任务,战斗进行得比较顺利,红4军政委周纯全不适当地命令守山部队出击,王近山带领3营按兵不动。出击的部队失利后撤,王近山指挥部队打退了敌人一有一次的进攻,保住了全军的后路。王近山在反“六路围攻”战斗中负伤,出院后任团长。反“六路围攻”,28团打了10个月的防御战,顶住了敌人的长期进攻。反击时,王近山指挥4个团作战,他带领28团来到一个村庄,与敌一个旅遭遇。王近山大喊“同志们,敌人要跑了!赶快抓俘虏!缴枪不杀!”正在宿营的部队对敌突然猛击,创造了我军一个团歼敌一个旅于遭遇战的战例。王近山担任团长时,师政委打电话说1营书记曾绍山是反革命,让王近山把曾绍山抓起来,王近山说:他不是反革命,我不抓!师政委带人到28团将曾绍山捆了起来,王近山闻讯带交通队赶来,王近山说:你以为我的交通队就吃素的。师政委悻悻而去,到徐向前面前告状,说28团哗变了。徐向前听了哈哈大笑:王疯子哗变?扯淡!1935年在四川江油县的战斗中,他头部负伤,被抢救下来,送往后方。这时徐向前到了前线,问王近山在哪里?王近山得知前线吃紧,强令部下用担架把自己抬回前线,指挥部队反击,取得了胜利,但他头部再次负伤。王近山担任10师副师长,当时只有20岁。他带领突击团抢渡大金川,登岸时,他随着突击队,端着机关枪和敌人对射,强占了滩头阵地。攻打天全时,王近山带领部队,袭击守敌侧背,敌丢弃阵地,企图关城门闭守,王近山端着机关枪紧追,打死敌团长,追进城内,占领了敌人师部。百丈战斗中,他英勇顽强,指挥灵活,率部大量杀伤敌人。红31军93师师长。参加了鄂豫皖、川陕苏区反“围剿”、长征和山城堡战斗。
1936年,王近山到红军大学学习。他性格好动,但刘伯承来讲课是他听得十分认真。陈康问他:刘校长讲课你能稳坐静听,为什么?他说:刘伯承校长是中外闻名的军事家,国民党高级将领都敬重他,佩服他,对阵打仗都怕他。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在他的教育下,也许能成为常胜将军,也许还能成为一名军事家。
抗日战争开始后,王近山还是像红军时期一样指挥战斗,经劝阻后才有所注意。但当攻城受阻,他还是要往前冲,甚至自已扛楼梯上,为此,战场上经常得有6、7个警卫员跟着他,不听劝说时拉着他,甚至几个人压在他身上。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129师386旅772团副团长。在神头岭伏击战中负伤。他得知敌千余人的辎重部队要经过七亘村,在来不及调兵的情况下,他率领772团5个连伏击,歼敌300余人,搬战利品用了一天一夜。两天后,他按刘伯承的部署,一反兵家“战胜不复”的常规,在同一地点附近再次设伏,又歼灭日军100多名。不久,772团与2000多日军激战一整天后转移,又与另两路日军遭遇,王近山在战斗中负重伤,一处伤在肺部,一处伤在左臂。王近山后担任385旅769团团长、旅副政委、新8旅代旅长、旅政委、386旅旅长、太岳军区第2军分区司令员。
1943年10月,时任太岳2分区司令员的王近山奉129师刘邓首长之命,率太岳军区16团从太行山回师陕北,保卫延安。全团2000余名官兵在王近山的率领下,来到太岳根据地边缘的临汾县韩略村一带。据前方侦察员报告,此村旁的公路上经常有日军的车队经过,估计是向前方运送弹药或给养的车辆。这一带地势险要,非常适合打伏击。王近山认为:16团长途行军至敌人大后方,敌人尚不知晓我方情况。在敌人大后方突然出击,能够作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取胜的把握很大。决定利用有利地形和敌松懈麻痹,速战速决,打一个脆利落的伏击战。
10月24日凌晨,16团的6个连队借夜色,隐蔽地进入了韩略村公路两旁的庄稼地里。上午8时,由临汾方向,编有3辆小汽车和13辆卡车的日军车队,满载着日军官兵进入了我伏击圈。日军汽车接二连三的地雷爆炸声中被掀翻在路旁。突遭袭击的日军官兵慌忙下车应战。我军布置在公路两旁的轻重机枪火力,居高临下,泼水般地扫向敌人。冲锋号一响,我军官兵端起刺刀向敌人发起勇猛的冲锋,展开惊心动魄的肉搏战。公路上刀光闪闪,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战士们的刺刀和大刀与日军指挥官们的军刀相互格击,闪闪的刀光下不时传来日寇狼嚎般的惨叫声。经过近3个小时的血战,16辆车上的180余名日军全部被我军歼灭。
战后,我军从打扫战场时缴获的文件中得知,被歼的这支日军是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冈村宁次组织的所谓“皇军军官战地观战团”。系冈村宁次为了推行他在“扫荡”新战法,大吹大擂,特意组织日军“支那派遣军步兵学校”的第5、第6中队和其他部队的一些军官,组成所谓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战地观战团”。韩略村一战,包括一名少将旅团长、一名联队长在内的120余名日军军官和60多名士兵悉数被歼。王近山司令员率16团“顺手牵羊”,大灭了敌人的威风,也为赴陕北保卫党中央献了一份厚礼。
王近山到延安后,任陕甘宁留守兵团新4旅旅长。毛泽东接见了新4旅的领导部,握着王近山的手说:我早就听说有个红四方面军的王疯子现在成了吴下阿蒙了,了不起啊!谈到韩略村战斗,毛泽东表扬王近山勇敢、果断、有胆略,鼓励说:刘、邓、徐他们是我军第一代军事家,你要做我军第二代军事家。
在延安期间,王近山到中央党校学习。
1945年,王近山指挥新4旅等部急行军,三天路程一天半赶到,出敌不意抵近爷台山,全歼守敌5个连和一个营部,夺回爷台山阵地。毛泽东对王近山的指挥给予很高的评价,在庆功会上,毛泽东举杯向王近山祝贺。
解放战争时期,任晋冀鲁豫野战军6纵副司令员、1946年7月代司令员、司令员。6纵成立较晚,红军连队少,多数团由地方武装改编,王近山注重士气培养,狠快6纵成为晋冀鲁豫野战军的主力纵队。连国民党国防部也评价6纵“长于攻坚”‘。
兰封战斗前,他采用远途奔袭的战法,指挥部队全歼守敌,并缴获11辆坦克。
1946年9月大杨湖之战,王近山要求6纵承担最艰巨的任务。他说:打得剩下一个旅,我当旅长,剩下一个团,我当团长,剩下一个连,我当连长。王近山到距敌300米的指挥所指挥战斗,激战两天三夜,关键时刻集中7个团兵力实施打击,全歼敌整3师主力59团。
10月,王近山指挥部队突然跨过黄河,强行军百余里,在任庄打了一场预期遭遇战,在敌人大兵团眼皮底下,歼灭敌119旅356团。
11月滑县战役强攻上官村前,王近山组织全纵营以上部抵近前沿侦察,按预定计划全歼守敌。
1948年王近山指挥6纵、陕南12旅、桐柏28旅打襄阳时,他一反“攻城先攻山”的常规,按“撇山攻城,直捣西门”打法,避开敌军主阵地,猛虎掏心,直接攻城。他采取声东击西、隐蔽作业、梯次隐伏的手法,连蒋介石、白崇禧也上了当。总攻西门时,王近山以一个营担任突破,一个营配合,16个营梯次跟进,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歼敌两万余人,活捉敌中将康泽。敌副司令郭勋祺见到王近山说:当年红军过四川,我这个师长没能堵挡住你这个师长,可是那回我逃脱了。这回我这个副司令,没能逃脱你这个司令的手啊!
淮海战役中,6纵将敌黄维兵团引至大洪山地区,采取敌急我急,敌缓我缓,不即不离的方针,拖住该敌,参加了围歼黄维兵团的战斗。
1949年王近山任第三兵团副司令员兼12军军长、政委。当时杨勇担任五兵团司令员。邓小平对王近山说:打仗你比杨勇强,但其他的他比你强,所以,你当副司令。渡江战役时,12军司令部作战科按常规草拟第一梯队展开两个师,每个师各展开两个团的作战方案。王近山认为成败在此一举,将三个师的主力团编组成渡江突击队,强渡成功。渡江以后,他指挥部队以疾风扫落叶之势,追击千里,连克18座县城,歼敌35000人。他曾自己开着吉普车赶到前线布置追击,路遇敌散兵游勇,浑然不顾。
向西南进军时,军参谋长按上级规定的进军路线做了行动部署,王近山说:部队背着粮食、背包,沿途还要攻打敌人占领的山头,什么时候才能打到重庆?他将12军的汽车全部集中起来,搭乘部队疾进,迅速突破了敌人的防线,夺取了重庆,弄得蒋介石头天晚上睡在机场的飞机上,第二天凌晨飞走。动作慢的飞机被12军先头部队打得无法起飞。
王近山是刘伯承、邓小平、徐向前倚重的战将。他在战争年代7次负伤,其中4次重伤。王近山的“烧铺草”精神全军闻名,毛泽东曾称赞:“这个’王疯子‘,疯得有水平呢。”
1951年参加抗美援朝,任志愿军三兵团副司令员、代司令员,指挥15军和12军进行了上甘岭战役。战前,他向林彪讨教上甘岭战役如何打,林彪只说了一个字:“熬”。王近山要求部队不急不躁,依托坑道坚守,集中炮火消灭表面阵地的敌人,量敌用兵,坚守坑道与反击配合,大小反击结合,以小兵群灵活作战为主,同时组织了强大的后勤保障,赢得了关键性行胜利。王近山两次获朝鲜一级自由独立勋章。
回国后,历任山东军区副司令员、代司令员、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公安部副部长。王近山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不幸的是,王近山的家庭出现破裂,王将军陷入与他大学生妻妹的感情纠葛,组织上也是百般做工作。但王天生“牛”性,妻子又和他“针尖对锋芒”,因此无济于事,后来影响太大只能让他去农场。他的夫人向组织上告了状,王近山向组织上打了离婚报告。上级反复批评教育,他说:我王近山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认了,你组织爱咋办就咋办!结果王近山被撤职,降为副军级,开除党籍,1964年调往河南西华县黄泛区农场担任副场长。他家的小保姆黄振荣自愿跟他而去,后来成为他的夫人。
农场的一位知青回忆道:王近山剑眉高扬,刮得净的下巴泛着青光,没有帽徽的军帽戴得端端正正,旧军装上没有领章,但风衣扣仍是几十年如一日地系得紧紧的,胸脯挺得高高地,衣服上面毛主席的头像和“为人民服务”的像章闪烁金光。他房子里除了正面墙上一张毛主席像外,四壁皆空,没有任何装修和装饰,房后接了间厨房,由将军湖北老家的亲弟弟任炊事员。里间一张农场木匠自制的大木床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上面吊着一只带罩的25瓦灯泡,床对面用砖头垫起两只大木箱和一个皮箱,这就是将军当时的全部家当,还有一个从北京带来听新闻的进口收音机。
农场几次放映电影《上甘岭》,他因看不下去而退场,说“哪有这么容易”。九大期间,许世友向毛泽东进言:我们现在要准备打仗,有几个人有战功,也有错误,能否起用?毛泽东问是谁,许世友答:王近山、周志坚。毛泽东说:“王疯子”呵,我知道,可以。毛泽东又问:放虎归山,谁敢要?许世友连忙说:我们要!
1969年7月,王近山回南京,27军军长尤太忠,60军军长吴世宏,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员肖永银到车站迎候。1970年9月,王近山复出,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分管作战和战备工作。1972年,美国恢复对越南北方的大规模轰炸,王近山对越南战争进行了研究,对其结局做出了科学预测。同年,他筹备召开了军区四级参谋长会议。
丁盛调任南京军区司令员后,认为“南京军区批林批孔全国倒数第一”,“军区机关前一阶段运动搞得差,盖子还没有揭开,迷信还没有打破,路线还没有分清,颠倒的历史还没有颠倒过来”,丁盛还攻击了许世友。在一次会议上,丁盛指责司令部机关“死水一潭”,王近山当即反问:你看应该怎么办?丁盛无言以对。会上有人发言批判许世友,王近山宣布散会。有一次一位领导在会议上讲了一些违心的话,王近山不满意地说:“我们共产党人不能人云亦云,更不能看风使舵”。那位领导问他“你在讲谁?”王近山一拍桌子:“我说的就是你!”,个性刚烈可见一斑。在南京军区,聂凤智是副司令员,后任司令员,聂过去是王近山部下,但王近山经常到聂凤智那里请示报告工作。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萧永银过去是他手下的旅长,但王近山从不越权处理问题。
王近山患癌症,邓小平指示:王近山同志的病要想尽一切办法抢救。
王近山1978年去世,终年63岁。临终前昏迷时问:“敌人打到哪里了?我们谁在那里?”“他娘的,老子不信打不死你!”。他是听着专门为他播放的军号去世的。王近山去世后,刘伯承躺在病榻上,老泪长流,叨念着他的名字!邓小平说:王近山有很大的战功,他的后事一定要办好。悼词我要看。他亲自审阅了悼词,增加了“一员有名的战将”一句,并将其职务改为南京军区顾问。次日中央军委补发通知,任命已去世的王近山为南京军区顾问。1992年,邓小平为纪念军事科学院出版的纪念王近山的文集题写书名:“一代战将”。他对“王疯子”的诠释是:那不叫疯,那叫革命的英雄主义!刘伯承说:一人投命,足惧万夫。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点疯劲,没有不怕死的精神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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