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就跟着父亲“闯荡江湖”,甚至连西茜的亲属都认为那段日子一定满是辛酸
如荷花一般纯洁的她,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西茜
西茜,1990年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自由艺术家,忆象画派创始人。没有接受普通教育,五岁正式拜父为师学习素描、色彩,艺理画法,十二岁开始学习油画,十七岁开始油画创作。以荷为阐释人生领悟的艺术符号,以写实主义油画艺术步入画坛,被认为是中国最年轻的女画家。
19岁时西茜艺术视野豁然开朗,天才能量如火山爆发,一年之内完成了三次风格转换。从《墨韵清荷》系列、《禅香》系列到《涅槃之恋》系列,她创作出了古典与当代结合的西茜式“断裂”符号,运用超写实与超现实的艺术手法表现女性主义题材。

很多时候我们会用天意或者神学去解释一种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感觉,有人觉得这是封建迷信,有人奉为信仰,但不可否认的是,的确存在一些很玄妙的东西,却又无法言喻。“妙高顶上,不可言传”,佛教中“禅”的境界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是与思维言说的层次不同的。而在西茜的作品中,这种无法言喻的概念,通过具体的物象传达给了观者,她并不完全依赖对现实形象的写生,而是在写生的基础上对客体进行再创造,于心中形成隐喻的“意象”,然后凭着对心中“意象”的超强记忆,最终落到画布上。
西茜擅画莲荷池藕,小小年纪就对禅意理解颇深。正如那幅《云外心经》中的莲,盛开在云端而非池塘,因为她并不是要画莲,而是要画莲的禅意,莲的哲理。她遗传了父亲的“灵性”,又从小受到家庭中不同宗教理念的影响,让她的作品在哲理哲思的表达上拥有了神秘主义的色彩,致力于发现人类的潜意识,呈现人的深层心理,尝试将显示观念与本能、潜意识与梦的经验相结合。
知名学者伍皓欣赏西茜最新创作的作品《红》时,说自己产生了“如同观看那许多的世界名作和中国历代名画一样的梦幻感觉”,忘却了自己是站在画板前,恍惚中正与画中那位楚楚动人的红衣少女相见。这种难得的会话感,正是源于西茜对于玄妙事物的独特感知能力。
“她画的不是一个少女肖像而是一个少女对大都市繁华而孤寂的生活状态的切身体察,用她特有的画面语言,道出当下未成年人成长过程中诸多困扰与困惑,以及心理安全感缺失等一系列社会问题。”(摘自伍皓《不能会话的画就是废画——写给红》)
西茜形容很多东西都用了“虚幻”或是“玄妙”这些词,比如她认为孤独是一种很虚幻的东西,“很多情况下我们自认为孤独是存在的,但实际上它可能从来都不存在”,她能认识到人必然会孤独,但她并不孤单。对于作品,她坦言有时候当自己正在旅途中,不是潜心创作的状态时,冥冥之中感觉自己的画技好像更上一层楼了,之后付诸实践发现的确如此。

很多报道总是倾向于塑造西茜的忧郁形象,但是在谈话中,她却是一个与“大众想象中的形象”截然相反的阳光女孩。
十几岁就跟着父亲“闯荡江湖”,甚至连西茜的亲属都认为那段日子一定满是辛酸。可这个“一直活得很有力量”的女孩自己却乐在其中,她陶醉于这个过程。用现在的话来讲,那段日子是“穷游”,而父亲就是自己的驴友。这段人生不可多得的经历,让她看遍了大好河山,为创作提供了更多的生活灵感。如荷花一般纯洁的她,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与西茜接触的人大多惊诧于她十几岁就可以靠卖画支撑起整个家庭,甚至会为这个孩子感到满满的心疼,她小小年纪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事实上,她自己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辛苦或是命运有多不公,她认为父母为孩子做了很多事情,是因为父母心疼没有能力去承受太多压力的孩子,并不是父母天经地义就要为孩子付出后半生。
因为没有比较,她一直不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后来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才知道,原来别人是另一种活法,才猛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很精彩的。
很多人定义她是一个社交拙劣,沉默寡言的孤独动物,事实上她在很多行业都有朋友,也想去主动认识朋友。只是她从来不会为了社交而社交,她讨厌社交场合下大家互相揣测各自的目的,为交朋友明码标价。
西茜是一个知识架构非常完善,研究领域特别广泛的姑娘,有着丰富的兴趣爱好,喜欢旅行,喜欢接触各地的风土人情,想要学会小语种,想要快乐的生活。
她是高唱着“为艺术理想奉献终身”的独身主义者,但她也是一个青涩懵懂的花季少女,也有自己喜欢的人。西茜说,早期她一直很欣赏非常聪明的男孩,后来慢慢地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之后,发现自己更喜欢有复古气息的绅士,他不一定要拥有多少财富,但他一定要优雅得体;他不一定要超凡脱俗,但又不可以太故作姿态。
十几岁的时候,西茜可能还会想要千辛万苦的去保持自己的“素洁理想”,后来发现其实没必要很刻意的防止自己被渲染得和别人一个样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每个人都要书写自己的故事。
很多时候她不屑于去解释。在她年幼的时候,被一些媒体利用,他们“教”她去说,“教”她去做,精心“塑造”了一个符合观众期望的荧幕形象。以前,她可能还会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些记者明明了解事实却依旧说出了别的声音,可后来慢慢明白,人的一生需要做些无需解释的事情。

“独身主义”、“孤独动物”的她似乎是父亲亲手制成的精美的画画机器,而这份精美,以快乐为代价。综艺《非常父母》中评价她的父亲,“您成功的塑造了一个人才,但是毁掉了一个人”。
事实上,西茜并不觉得父亲毁掉了自己,在她眼中父亲是那么高尚,又博学多才,他并没有违背她的意志,画画是她自己的选择。由于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西茜从小就养成了想到什么就要立即去做的观念。生命很短暂,时间过得很快,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她也从不觉得是父亲决定了自己的人生,相反的,她认为自己一直在掌握命运。 “命运给的都是最好的”,我们所走的道路应该是我们最初的选择。他是这世上最严厉之人,也是最温柔之人。
父亲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从小对于西茜画作技巧方面的训练近乎苛刻,正是这样的训练,使得西茜在画作中几乎可以毫无压力地表现出所有自己想要表达出来的情感。同时,父亲又是一个极其幽默而又善解人意的人,他可以解决西茜所有的烦恼,可以理解别人所有的不理解。
父亲去世后,西茜更深刻的感觉到茫茫人海,再没遇到过像父亲一样的人,也突然之间懂得了父亲的孤独感从何而来。父亲是一个很有灵性的人,一直希望有一个平台可以让自己有益的思想得以诠释。在他眼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是有灵性的,都渴望去了解别人的思想中精华的部分。
但是后来她也渐渐懂得,父亲的理念中一些很玄妙的东西是无法普及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与自己原先理念相悖的理念,也不是每个人都想为自己已有的思想理念去添砖加瓦。因此父亲总是饱受不同的猜疑,反而带来孤独感和异类感的痛苦。而在西茜的成长过程中,父亲总是有意的削弱她这方面的痛苦,而更多的去激发她与生俱来的灵性和天赋,使得她很少感觉到孤单或是痛苦。
她说,对于猫的喜爱一直未曾改变,因为高颜值的猫无论在什么环境中,都能够保持它自在的姿态。我突然之间觉得,西茜也好像一只猫,无论外界如何定义她的形象,孤独动物也好,内向忧郁 也罢,她似乎从来没有很激烈的为自己辩解过什么,她似乎一直在保持着自己的姿态——快乐地活成自己本来的样子,优雅安静的躺在阳光下。
一树一花,皆属前因。一草一木,蘼不为君。一山一水,画笔葳蕤。一猫一人,抱朴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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