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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以马内利”的时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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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第一日。(God called the light "day," and the darkness he called "night." And there was evening, and there was morning.the first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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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用说话的方式创造了具体的时间和时间的细节,或者说时间由此成为当下和此在的时间。从上帝创造世界的秩序来看,绝对的时间秩序之下,相对的时间秩序出现了,这是我们人类的理性能力能够想象并理解的时间秩序。从现在开始,上帝创造世界的工作贴近人类,来到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这个星球。理所当然,时间是人类最重要的秩序,而且是开始的秩序,所谓世界开始,乃是从时间开始。

在这里,上帝告诉人类,对于人类而言,最基本的时间属性,是关于白天和夜晚的定义。这是我们此时此刻能够理解能够体会的具体的时间,当下的时间,此在的时间。何谓白天,何谓夜晚,这是人类关于时间的基本判断。白天是光明降临,夜晚是光明暂时离开,黑暗覆盖这个世界。

我们辨析过,上帝所造的时间,是永恒的时间秩序,绝对的时间意义,时间涵盖了现在、过去、未来等三重维度,单向度的把时间理解为现在,是错误的;同样的道理,单向度把时间理解为过去,或者理解为未来,也是错误的。

对时间意义的想象力,构成了人类生命的智慧与动力。

但这种对时间的整全的想象,并不必然构成对单向度时间意义的否定。

这是一个复杂的时间表达:整全的时间意义确保了具体时间的细节意义的稳定性,具体时间的细节意义确保了整全时间意义的实践性。或者我们换成时间意义的现代语言来表述:相对论意义上的时间存在于绝对论时间的秩序之下,绝对论时间的秩序由相对论意义的时间细节所构成。两种不同视角下的时间意义,共同构成了人类对时间的理解。即一种广义的时间和一种相对的时间。

这是一种综合的时间意义,从这个角度出发,去沉思“以马内利”的意义,上帝与我们同在,意味着在综合的、普遍的、具体的时间之内,在一切的时间和局部的时间之内,上帝总是与我们同在。这构成了关于时间最伟大的意义。

因此,立足于人对相对时间的感受,上帝在赋予时间绝对价值之后,同样赋予时间的相对价值和细节价值,这就是作为时间概念的白天与夜晚之所以成为可能的生命意义与哲学意义。事实上,人类对时间的理解,的的确确就是从对白天和夜晚的理解开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时间的细节意义和当下意义,构成了我们人类最基本的生活方式。

所以,让我们开口赞美吧,我们的上帝,是创造的上帝,是拥有伟大命名权的上帝,是他最伟大的命名,让人和万物形成了意义。上帝称光为昼,称暗为夜。这里的动作,是称,英语使用的单词,是call。这是一个极有穿透力和覆盖面的词语:

第一层意思是大声说出,大声说出什么,大声说出一个事实,大声说出一个名字,上帝的每一次大声说出,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事实。第二层意思是召唤、呼唤、呼召、邀请。上帝呼召作为时间定义的白天和黑夜上场,白天和黑夜作为一个事实得以出现,人类的生活得以第一次在自己的身边感受到了时间的具体细节与意义,人类的生命意义得以清晰可见。一个对时间失去了感知能力和理解能力的生命 ,不能称之为生命。而生命的意义之所以缺席,乃是因为我们失去了言说和命名的权利与力量。言论自由是多么重要,上帝自由言说,作为上帝所造之人,我们每个人从一开始就拥有自由言说的权利。第三层意思是命令,这里的命令的意义,再一次彰显出,上帝不仅是绝对时间的创造者,也是相对时间的创造者。第四层意思是召集,上帝首先召集时间的来临,接着召集草木的来临,人类的来临。

上帝是伟大的造物主,是最伟大的召集者,是时间的主人。如此丰富的意义,构成了上帝关于命名的权柄,也正是因为上帝拥有不可置疑的命名的权柄,作为身体里涌动着上帝气息的人,在时间之内,同样也具有对事物的命名的能力。这是概念的能力,范畴的能力。没有清晰的概念,没有先验的概念,我们的思想,我们的知识不能开始,这是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的核心观点之一。理所当然,人类关于概念的构建与理解,是上帝的先验的给予。动物是没有这个能力的,植物也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这意味着,作为上帝所造之人,我们的思想和知识,我们的理解,要从命名开始,从概念的建构和概念的辨析开始,这构成了我们的逻辑哲学的开始,也构成了我们批判的方法。这是维特根斯坦的思想领地,思想、言说、概念,人类的追问,总是从这里开始。

需要说明的是,当时间向着具体的细节和当下的意义继续呈现,人类因此对相对时间拥有具体感受,这既是人类的生活的方式,同时也是人类想象力有限的原因。人类被锁定在一个相对时间的秩序里,一种因时间的相对意义而构成的囚禁式生活。时间,时间,我们在时间里出生,在时间里死去,然后在时间里永恒。时间是我们的家园,也是我们的枷锁。

最清晰的时间细节概念,是早上,晚上,是第一天。有一个基本的逻辑,我们需要再次重申。没有早上和晚上,就没有第一天的形成,第一天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早上和晚上已经是一个事实。在一个拥有早上和晚上的时间片段里,上帝把这样的片段,命名为第一天。没有第一天的概念,当然就不会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的形成。

面对这样的时间秩序,我们要继续辨析,人关于时间的观察,人对时间的计算,通常都是从第1天开始的。这听上去是一个无意义的表达。第1天是什么意思?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每一天事实上都是第1天吗?还是立足于绝对时间的秩序,存在着一个永恒的绝对的第1天?为什么这样的一天就被称为第1天?这些都是一些看上去无意义但其实很需要形而上想象力的问题。如果你能理解我此时此刻思辨第1天这个最简单的事物的形而上意义,你就能大致理解,我们的知识的兴起,到底意味着什么。

莱布尼茨在给友人的信件里说,1与0,是一切数字的神奇渊源。这是造物主的秘密美妙的典范,因为,一切无非都来自上帝。“第一天的开始,就是1,也就是上帝。第二天的开始是2,……到了第7天,一切都有了。所以,这最后的一天也是最完美的。因为,此时世间的一切都已经被创造出来了。因此它被写作‘7’,也就是‘111’。当三个1并列放在一起,莱布尼茨看见了数学的异象,这就是二进制。二进制中的111等于十进制的7,而且不包含0。只有当我们仅仅用0和1来表达这个数字时,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第七天才最完美,为什么7是神圣的数字。为什么我们的上帝是三位一体的上帝。

莱布尼茨的伟大在于,他对时间的沉思,使得他看见了知识。他的思想和知识中的1,不是一个遥远的虚无想象,不是一个抽象的搁置,更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简单的数字,而是一个明确的时间存在,一个终极的时间存在,一个惟一的源头,一个绝对稳定的开始,一个无与伦比的信心,一个数学的起源,一个生命的全部,一个超验的惟一动力,一个无偏差的旁观者,一个实实在在的第一推动力。

莱布尼茨的聪明在于,他知道自己无法解释什么是1,他选择的方法是敬畏,是明确的相信,因为1就是上帝啊。人永远无法完全理解什么是上帝,但人永远坚定地相信,上帝一直在这里,以马内利,时间开始了,思想和知识开始了,上帝创造了我,必将赐给我粮食和水,必将在死亡的关口,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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