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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局特首选战 港媒:两会折射北京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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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首选战进入白热化阶段,呈三人混战格局,舆论重点放于最有机会当选的两位前司长林郑月娥与曾俊华。关于他们的传言越来越多,有香港媒体分析称林郑是推动突破的不二之选;曾俊华“无为而治”不符改革之意,并且加强了中央将注押林郑的决心。

中国全国两会刚于北京举行,据“香港01”3月14日报道,香港现任特首梁振英本计划争取连任,大多数港人预计中央政府会尽全力确保连任成功;然而,一股力量改变这个计划,梁振英不再参选。报道称,香港人,特别是那些有北京关系的,相信这是习近平在最后一分钟发表了反对意见。

林郑月娥随后宣布参选特首,中国中央政府明确支持,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张德江甚至亲赴深圳游说建制派选委。林郑一直被认为办事能力强,对民生议题有担当,是适合的特首人选,当选显然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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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特首选站“进入直路”(图源:、香港01、Reuters/VCG、中央社)

然而由于林郑曾辅佐梁振英,在位发展局长期间得罪不少地产商,相比对手稍欠亲和力,不善于掌握舆情,致民意落后。大部分人反对中央干预香港选举,所以顺势将怨气发在林郑身上,让没有悬念变得有了悬念,甚至被指可能“阴沟里翻船”。

表面看,目前的民意是曾俊华比林郑月娥高。但香港大学的民调在2012年现届政府上台时却相反,直至2014年8月才开始出现变化。如果追踪转变便会看到曾俊华民望攀升是开始发起公关攻势之后。曾俊华对参选处心积虑:当时所有人都将梁振英作为曾俊华唯一的竞争对手,后者就自然成为大家寄予希望的时代终结者。

如果大家早知道曾俊华的对手不是梁振英,事情不会变复杂。有圈中人听说,曾俊华若早知道对手不再是梁振英而是林郑月娥,他也许不会参选;建制中不少人认为林郑比梁振英好得多,泛民选委也有不少曾是林郑支持者,这就让因拒绝梁振英所以才支持曾俊华的选委人数大幅减少。

不只一位民主派主要成员曾表示:在“西环”(中联办)没有这么大的动作之前,他们估计至少70张泛民选委的票会投给林郑。商界有不少人即时转变立场,陈智思是其中之一,更成为林郑竞选团队的负责人。

民建联选委中不少票是绝不会投给梁振英的,本来预料中联办会逼他们支持,已经计划“秘密”投给曾俊华,但现在可以“光明正大”投给林郑月娥。眼见“西环”已经激发民情,又没有重量级的官员劝退,曾俊华自己临阵退缩也说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做“烈士”,希望在最后一分钟发生奇迹。

中央重视民意 并非盲目支持

要知道这次选举的来龙去脉,要先回答梁振英为何被劝退,这并不表示中央政府不支持他,刚被委任为政协副主席就是一个证明。但支持梁振英并不一定等同认可他在香港施政中的表现。梁振英的民意低,建制派中人很多都拒绝支持,中央如果依然强硬协助其连任,结果可能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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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放弃连任特首的梁振英增选中国全国政协副主席(图源:Reuters/VCG)

不少人错误以为中央政府是铁板一块,会盲目支持,这是社会上普遍存在的偏见,不愿意承认中央政府事实上重视香港民意,与当年董建华“请辞”的情况没有多大分别,所以阵前换将也顺理成章。

其次,如果让梁振英连任,香港管治只会持续恶化,甚至全面爆发社会冲突,这是中央不可能忍受的。说将其“调离”香港出任政协副主席,在香港问题上只作顾问,性质天壤之别,可以彻底解决当前困局。

曾俊华“习惯唱反调” 不获中央完全信任

至于中央不认同曾俊华参选特首,原因在于中央及大部分政界人士认为他毫无领导力,缺乏政绩,“守财奴”称号并非浪得虚名,立场严重受商界影响,施政理念就只能用“无为而治”来粉饰。一建制中人曾称他为“大右派”,批评他的原教旨式自由经济信念。曾俊华虽不会犯梁振英的错误,但要他展现魄力,积极解决香港撕裂或各种经济和民生问题,就等同缘木求鱼。这并不符合中央急切改善香港治理情况的要求。

再者,中央政府虽不至于说他是外国间谍,但确实对他缺乏完全信任。请秘书、掌柜、或保镖显然有不同的能力要求,老板也会对不同人有不同的信任度。将一名掌柜当作保镖并不是十分聪明的安排。集体领导和集体负责是中共的传统,而曾俊华与中方在政治领域完全缺乏沟通,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他在考虑参选之前从来就不屑与中方官员沟通 。

财金官员虽然被认为不需要具备太多政治能力,但从过去几年的表现看,曾俊华有时不顾及执政团队的施政方针,甚至与自己团队“唱反调”,这种“习惯”是让中央政府不放心的重要原因。港独议员胜出立法会选举为例,曾俊华如果为了一时“民意”而“怀柔”对待,“特首不正是要逼中央政府亲自‘执法’吗?”认为这不是中央希望见到的局面。

民意未必长期倾向曾俊华

最后,还质疑民意真的站在曾俊华一边。认为必须承认他的高民望是受市民极度厌恶梁振英所致;经过反国教、占中、旺角骚乱之后,市民只希望休养生息;在大家都气急败坏时,面前出现这位和蔼大叔,至少不担心他继承梁振英斗争精神,却也不幻想他可以解决香港的各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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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前司长的对决堪称特首选举焦点(图源:香港01)

民意的变化可以是无情的。北京官员指出,中央政府非常担心香港的经济和民生情况,因为财富分配问题产生严重社会冲突的机率很高。曾俊华既无政策、又无能力驾驭,他的民意到时候或者比梁振英更低,只是出于不同的原因而已。

林郑性格坚毅往绩可靠 中央选她有理由

北京一些“权威人士”表示,可以从三个角度观察特首选举。首先,一般人都误会林郑月娥是梁振英的“提线木偶”,但至少梁振英本人并不认为林郑是“自己友”。因为林郑对老板并非“心悦诚服”,甚至有功高盖主之嫌,无法成为梁振英入幕之宾了。据闻两人战中期间对如何化解困局的观点九层大相径庭。

一名北京官员曾说中央政府支持林郑系考虑到她不会走梁振英的施政路线和风格,然而内地官员确实不太懂自由社会的民情变化,反让人误会中央要延续梁振英强硬作风。林郑在参选初期被误导为要依附梁振英才可以胜选,后来发觉事实并非如此,就索性坚持用自己的方法推动竞选活动,因此在早期会产生她是梁振英2.0的误解。

其次,中央属意林郑出任特首,主要是因为她曾经是政府官员中民望长期最高的一位,从大学时期开始,她就一直是激进年轻人所说的“左胶”和“大中华胶”。这正是既得到香港市民认可,又能够获得中央信任的政治立场。

相对于曾俊华,林郑性格坚毅,往绩显然更亮丽可靠,至少没因参选变得“和蔼可亲”,到处博Like。加上林郑面对大是大非时,不会因一时的政治投机而做“墙头草”。更有官员最近批评曾俊华为了争取泛民的支持,私下做了一些“过头”的承诺,让中央官员更不放心。

当梁振英宣布不再争取连任之后,一些人认为香港问题已解决,这种想法显然是幼稚的。最乐观的情况是,如果一位强而有力的新特首当选,其能施政有方并与不同政治力量建立有意义的沟通,或许到时可以说梁振英的历史篇章终于过去,但离香港问题得以解决依然是漫漫长路。

在此次竞选过程中从候选人政纲依然没有察觉香港问题的性质,好似只在政策层面修修补补,就可以让香港“关山度若飞”。这种认识只会推迟问题处理,大多数西方经济体正是这种做法吗。对于中央政府,香港特首的关键任务是施政,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中央政府会选择林郑月娥。

“中央政府非常了解香港问题的复杂性,更知道如果不进行结构性改革,香港的困局根本无法突破。”林郑是推动突破的不二之选,曾俊华的“无为而治”完全不符改革之意,“这就更加强了中央将注押到林郑身上的决心”。

中国中央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中联办)可能眼高手低,明白中央的目的却用了笨拙的手法,产生反效果,只能够用“都是谣言”来回应记者对其力推林郑的提问,结果就连林郑本人都婉转要求中央官员毋须“过份操心”。

“就算是曾俊华成功获得601票,香港的问题依然要面对,中央不应该拒绝委任。” 然而,将林郑月娥与曾俊华之争视作为对梁振英路线或“西环”干政的公投,无疑是拿自己福祉作赌注;如果是梁振英和曾俊华竞争特首之位,市民和选委必须将票投给后者。“问题是,现实中的参选人组合并非如此,只有多思考、理性地选择才是有意义的,因为情绪解决不了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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