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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视台行政院的前瞻计划 到底有多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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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行政院最近几天非常热中于举行记者会,而且讲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前瞻基础建设计划”。每次台上都冠盖云集,坐一整排部会首长,但绕来绕去讲的都差不多同样华丽的辞藻,坐在台下的记者却非常苦恼,因为撷取不到重点,举凡计划的项目名称、详细预算、进行时程,目标效益等应该有的东西,全部付之阙如,搞得记者有些恼火,甚至当场直说“没讲到重点”、“听不懂”、“没说到民众生活得到什么改善”,让官员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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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在记者会说不出“完整故事后”,记者们收获不多,伤脑筋之余,只好上网找资料,赫然发现在网路使用者可以自建项目内容的《维基百科》,上个月就有人去编写了“前瞻基础建设计划”项目,显然有人比记者还早知道这些项目,合理怀疑是行政院幕僚所为。虽然项目底下内容同样贫乏,好歹还有点料可以参考,只是看来看去就只有各县市如新竹、高雄、基隆、台南等绿营执政的县市有些画大饼的捷运、码头等建设,勉强凑凑字数。

台湾有句俗话说“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要看过猪走路”。政策出台之前,总应该有个初步的规划,这应当是基本常识。如同厨师炒菜,把菜炒好了,装盘稍加整理,盘子边缘擦干净再端上桌,总不能一把葱、一块生肉的往餐桌上丢,开餐厅的人要是这样搞,肯定要被客人骂翻。

很不幸,当今的行政院不做此想,就是一点一点的丢出来,似乎是想透过大量文宣催眠媒体与民众,塑造一个“政府很努力在做经济建设”的形象。

台湾行政院长林全将推出前瞻基础建设计划。

如果政府真的是在搞经济建设,那一把葱一块肉往桌上丢也就罢了,但现在呈现在面前的不但不像葱也不像肉,反倒像丢了些石头废木材,根本不能吃,还每个项目都标了天价,哪个客人能买得了单?

看似杂乱无章的宣传中,有段插曲吸引到了部份记者的目光。在《维基百科》的这项建设计划项目的参考字词,写上了蒋经国时代的“十大建设”、陈水扁时代的“新十大建设”与马英九执政时期的“爱台十二项建设”的连结,这显然是编写这些说明的编辑,有意让这项新建设拉高到这三个台湾历史上有一定地位的大建设这个层次。

有这种企图心,不能说有错,但是得要这项计划有这种成份,才能如此比拟。那我们就来检讨一下,这个"前瞻基础建设计划"到底够不够档次。

台湾过去依据凯因斯经济学理论由国家采用扩张性的经济政策,通过增加总需求促进经济增长,最显著的三次重要的“大建设”,其中最知名的“十大建设”,是时任行政院长的蒋经国,为了因应1973年10月的石油危机,于1974年一手策划,计划中共有6项交通建设、3项重工业及1项能源计划(核能发电一厂),总经费估计在新台币2,000亿元至3,000亿元之间,在国际时局对台湾极为不利(联合国1971年通过2758号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取代中华民国席位)的情况下推行这项大型建设计划,实在冒着很大的风险。

不过“十大建设”对台湾的影响既广泛又正面。主计处统计,中山高速公路开通后10年内,台湾经济成长率屡屡突破10%,创造直接就业机会超过14万个,并成功将台湾从农业为主的产业结构推升为以工业为主,创造后来称之为"台湾经济奇迹"的黄金十年。

到了陈水扁时期,2003年10月,时任行政院长游锡堃宣布了“新十大建设”,以5年时间,5千亿台币预算来扩大公共建设投资,项目包括国际一流大学及顶尖研究中心计划、国际艺术及流行音乐中心、行动台湾计划、台湾博览会、台铁捷运化、第三波(台湾东部)高速公路、高雄港洲际货柜中心、北中南捷运、污水下水道、平地水库海水淡化厂等,不过许多政策滥竽充数,如台湾博览会、平地水库等项目,都因为一推出后备受批评而胎死腹中。

不过新十大建设的政策目标十分明确,实质GDP平均要在建设期间每年约提高1.0至1.4个百分点、就业机会每年要增加6.4万个、5年间增加税收约700亿元至1,500亿元。不过由于2005年通过预算后到2008年马英九当选之间时间太短,无从验证效益是否真如预期,倒是其中若干项目如故宫南院、高雄港洲际货柜中心等,纳入了马英九规划的“爱台十二项建设”里持续推动。

这项“爱台十二项建设”内容包山包海,有全国便捷交通网、高雄自由贸易及生态港、中部高科技产业新聚落、桃园航空城、智慧台湾、产业创新走廊、都市及工业区更新、农村再生、海岸新生、造林、防洪治水及下水道建设等等,复杂难记的程度,连当时竞选总部发言人殷伟发布时,都一度在电视直播上嘴巴“卡住”出丑,遭绿营立委大肆嘲笑。

马英九的这项大建设计划几乎包办了所有当下政府正在推动的计划,无论规模与预算都创下空前新高,经费需求概估为3.99万亿元,包括政府预算2.79万亿元占70%,民间投资约1.20万亿元占30%。行政院当时发出新闻指估计效益“平均每年实质GDP规模可提高2.95%,且平均每年增加24.7万个工作机会。”

从2008年推出“爱台十二项建设”至今8年,除了目标明确的“桃园航空城”计划,当中的“桃园机场捷运”终于在今年三月正式通车,第三航厦还要3年才会盖完,其他项目都因为计划过大,外界难以逐一掌握进度。

如今以财经见长的台湾行政院长林全,要在总统蔡英文520就职满周年的两个月前推出这项“前瞻基础建设计划”,外传将以超过一万亿元的预算,推出目前只看到绿能建设、水资源等陈义极高却不清不楚的重大建设。要以50年前蒋经国推动十大建设的模式,试图创造经济奇迹的企图,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出天价要纳税人买单,至少把要炒什么菜讲清楚吧。

“经济学家与政治学家的理念,无论对错,威力都比一般了解的还大”,凯因斯曾如是说。政府投资可以借由乘数效应,创造点火的角色,推动经济发展,殆无疑义,但扩大公共投资必须选择正确的产业,当前看到的投入台币80亿元新建基隆轻轨,都已经被批评效益不彰,如何能期待其他项目能有关键效果?台湾掌握经济发展政策大权的官员们,既然是凯因斯的“信徒”,更应该借鉴经济发展历史教训,谨慎为之,而不是只会依样画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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