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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尼亚:意大利人、犹太人和温州人

陈振铎:温州人在意大利的轨迹和博洛尼亚的犹太人相似,通过手工业起步,走上轻工制造业和贸易,积累财富。

博洛尼亚,欧洲少有的以分裂和对立彰显力量的城市。它的房子足够老,老得中世纪的存在不仅仅只是影子和历史,一条条跟道路平行的长廊成了城市的灵魂。每个人都受此庇护,在人在多雨多雾的冬天不需要打伞就可以行走于城市的各个角落,让人感叹工程师们的远见。

它又是极度年轻的、有活力的、生生不息的。传说中的欧洲最古老大学,至今仍矗立在老城里,世界各地的年轻人源源不断地来往,变成了欧洲少有的有活力的小城市。

周六雨后的夜晚,小巷里到处散发着酒精、大麻和荷尔蒙的气息,年轻漂亮的女学生不满足于挂在脸上的青春,把隐蔽的长腿用尽量性感的方式显露于公众,却又不至于形骸放荡。男学生们并不畏惧不远处的警察,吞云吐雾,冒出一股刺鼻的大麻味。偶尔有酒兴壮胆的文气之人,把手搭在路过的妹子肩上,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女孩也没生气和反抗,到路口就分道扬镳,各回各的家了。

另一边,老城闹市街区一座巨大古老的教堂,年长的牧师在做着弥撒,几个人加起来的年龄比得上教堂了,中年的管风琴师在台上变得突兀。动听的咏唱中,台下几百上千的座位寥寥无人,偶尔进来的游客没坐几分钟便匆匆走向出口,赶往下一个景点,偶尔虔诚的,也没有时间跟其他一样坐下来,捐上两欧元的蜡烛钱,点上一颗蜡烛,也迅速离开了。

门口的流浪汉冻得发抖,并没有什么人施舍。不远处散布在各个角落的索马里年轻难民们,似乎还有点羞涩之心,并没有像主干道上一个基督教异端派那样,对中日韩游客用不同的语言死缠烂打,要你签字捐钱。

城市的疯狂与分裂,还在路上。市长比巴黎的女市长还有魄力,把原来通有轨电车的主干道,在周末也变成了步行街。整个老城,周末只有幸福地游荡在街角的人,而没有川流不息的现代交通机器。

夜晚路过罗西尼故居和莫扎特读书的房子门前在想,几百年前音乐家们在这些房子里是如何获得艺术灵感,又怎么创作出不朽的音乐呢?白日路过和博洛尼亚大学为邻的歌剧院,看到免费市民音乐会告示,于是决定,宁可少看一个博物馆,也要看意大利人的音乐会是怎么一回事。

周日十一点的音乐会,提前十五分钟赶到雷皮斯基厅时,已经挤满了人。说是厅,其实就是剧院的入口大堂,设计师充分考虑了多功能性,把这里变成了小型音乐会,或者说是沙龙音乐的场所。

说是市民音乐会,但规格、内容与正式的音乐会没有什么区别。剧院的乐团和当地的博物馆、美术学院、图书馆等团体,在2017以play为题,把文学戏剧、舞蹈、艺术创作与古典音乐结合,进行新的音乐会形式的探索。

这组主题为Folia的市民音乐会,为期两个月,分为“静默-旧时的几何”、“革命-根的影子”、“身体-石头般的肉身”、“意识-爱在哪里?”四个篇章,每个篇章重复举行两场,分别对应巴赫的古乐、维瓦尔第的意大利之根、巴洛克以及罗西尼。

这场是开场音乐会。幸运的是,我讨到了第一排一个安静的小男孩多占的一个位子,原来他的妈妈是小提琴手。巴赫的咏叹调带动了气氛,中间穿插了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与兰波的奥菲利亚诗歌,由一位美丽的女高音唱的Folia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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