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性生活过得有点儿不美好。具体说,就是时间短,没达到人们普遍认可的那个标准时间。那个标准时间有人说是三分钟,有人说是五分钟,还有人说是十五分钟。仅从这一点上来说,做人就很难了。想起以前摇滚歌里的一句歌词:是谁出的题这么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从小到大到现在,人们总是对我充满了期待。我应该好好学习,年年当三好学生去领一张大奖状。我应该努力工作,一步一个脚印步步高升。我应该咬紧牙关就当腰不是我自己的,不知疲倦的晃五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人们总是不明白,有些事情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一次次的让人们失望。我从来没当过三好学生,我早就把工作丢在了风中,我……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只伸出手去摸女人的屁股,手下留情,处处都是说不出口小心翼翼的愧疚。她的屁股很漂亮,圆润,光滑,拍一巴掌颤巍巍的有种大块水晶皮冻的质感——不过现在不是拍一巴掌的时候,她掀开枕头问我,地球为什么是圆的?
我不明白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个夜里,总不能让女人失望一次又一次吧。我想起有一年,我和朋友开车去天津,绕路到河南的时候,在郑州街头迷路了。繁华的十字街头,我问一个正在指挥交通的交警,到天津方向应该从哪个路口走。交警扭头看了看车牌,说:你随便走,每个路口到可以到天津,地球是圆的。这件事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所以,我给女人说:地球是圆的,就是为了让我遇见你啊。女人用鼻子哼了一声,跳下床扭着屁股去卫生间了,再没有出来。
第二天,我遇到了我的一个朋友,我问朋友:地球为什么是圆的?朋友惊奇的看了我半天,像看一个神经病,最后说:打个比方,要是大街上的人都光着身子,你好意思穿着衣裳出门吗?所有的星球都是圆的,太阳月亮金星火星天王星冥王星都是圆的,假如你是地球,你好意思不圆吗?我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还真当不了地球。不过,我倒是真好意思自己穿着衣裳看见满大街上的人都光着身子——只是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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