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有罪,你便有罪”,舆论杀人就是如此的简单,早在战国时期,古人就已发现。
《战国策·魏策二》中记载了一个三人成虎的故事。
庞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否。”“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疑之矣。”“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矣。”庞葱曰:“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去大梁也远于市,而议臣者过于三人矣。愿王察之矣。”王曰:“寡人自为知。”
庞葱在与太子前往邯郸做人质前,特意跟魏王讲了个谣言的故事。可惜,信誓旦旦的魏王在面对接二连三的谣言后动摇了——“后太子罢质,果不得见。”
如果这只是个被谣言阻挡仕途的例子,司马迁已经胆战心惊的写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三国时期史学家韦昭作注:“铄,消也,众口所毁,虽金石犹可消也。”

阮玲玉服毒自杀,年仅25岁
一桩着名的公案就是“人言可畏”。
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小报记者肆意渲染世家子弟张达民与富商唐季珊争夺艳星阮玲玉的绯闻,“秘闻”、“通奸”等字眼连篇累牍。阮玲玉与两个男人的故事轰动整个上海滩,小市民借助报纸将阮玲玉的“艳闻”演绎出多种多样的版本。彻底崩溃的阮玲玉在最为美丽的年纪,留下一句“人言可畏”就此香消玉殒,为后人留下无数叹息。
其实此事尚有疑问,在阮玲玉死后,《思明商学报》上,登载了一篇题为《真相大白唐季珊伪造遗书》一文。揭露“人言可畏”是唐季珊指使梁赛珍的妹妹梁赛珊所编造的,以掩盖他始乱终弃,梁赛珊后为良心谴责,说出真情,并将原遗书交出。原遗书极短,文字不甚流畅,而且涂改多处,文中强烈表示自己看清了张达民和唐季珊的丑恶。
此事已过去几十年,当事人均已死亡,真相如何已不可知,但可畏的人言将会一直伴随着她。而40年后的邻国日本,又真实上演了一场“舆论杀人”。
1975年,日本一位名叫针谷的银行分行长,因为被怀疑饿死自己的残疾女儿,新闻媒体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抢发新闻,渲染夸大此事,使针谷陷入舆论的压力中。虽然警方在多方侦查后,宣布针谷无罪。然而,他已经被媒体主持的“舆论法庭”判处了死刑,最终只能自杀。
事后,《朝日新闻》编辑疋田桂一郎就此事专门做了调查,对包括自家报纸在内的媒体做了严肃批判。他在调查报告中指出:在报道中,警方出于风头主义,按记者需要给事实添枝加叶,而记者只要冠以“据警方透露”几个字,就可以毫不负责地进行报道,最终造成无可挽回的结果。
人终归是健忘的,针谷的惨剧无法阻止狂热的舆论,善良的人们总是借助舆论进行宣判。历史一次又一次的上演,《LEGAL HIGH》的编剧只能借着古美门律师的口无奈嘲讽:真正的恶魔,正是无限膨胀的民意,是坚信自己是善人,对落入阴沟的肮脏野狗进行群殴的善良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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