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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郑月娥北京双赢易 修补社会撕裂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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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选举26日举行,前政务司长林郑月娥在“小圈子”间接投票中,以777票胜出,比选前民望高企的曾俊华多412票,一如预期,成为香港特区首位女性行政长官。北京中央政府立即宣布,“林郑月娥符合中央标准,并对她的当选予以祝贺”,显示她一直是北京属意人选。林郑月娥当选后表示,上任首要工作是修补撕裂,团结大家向前。然而,一向有“梁振英2.0版” 之称的林郑月娥民望低,因有中央政府背书,赢得选举虽容易,弥合社会撕裂却将面临极大挑战。

此次香港特首选举,与2012年梁振英和唐英年争特首,形势大不同。当年民望较高的梁振英击败民望较低的唐英年,最后胜选,因此有人认为,此次特首选举民望较高的曾俊华有利。但曾俊华有几个“致命伤”,决定他最终只是“陪选”。一,他曾是被称为“千古罪人”的末代港督彭定康的私人秘书,先天不足。二,曾俊华获泛民派广泛支持,加重北京的疑虑。三,在“占中”运动后,北京担心香港在本土主义与外来势力结合下,会成为“维稳大局”的“不稳定”因素,因此对特首及管治团队要求百分之百忠于北京。因此,曾俊华民望越高,北京当局就越对他不放心。香港左派也相信,曾俊华若上台,会助长香港“本土主义”。

林郑月娥获北京青睐,是因:一,她处理具争议政策手法强硬,与北京当局当前政风契合。她最显著作风是“硬净”和“好打得”,即既坚强,又能任事,这种作风受北京赏识。二,强调旗帜鲜明的斗争,大多数情形下,她的立场与即将卸任的特首梁振英差别不大。例如在占领运动、人大8.31决定和最近人大释法等,林郑月娥都立场鲜明,因此被称为“梁振英2.0”或“梁振英B方案(备案之意)”。三,林郑月娥刻意逢迎北京要求,让北京放心。她曾直批“占中”名为争取民主,实为乱港之举。选举时她也明言,拒绝承诺当选后推动政改,意味五年后,港人都不会有机会普选特首。

林郑月娥当选香港首位女行政长官,且得票比当年梁振英还高,毫无疑问与她获北京“钦点”和中央政府驻港机构中联办全力拉票支持密切相关。北京在最后关头加紧拉票,向一些倾向支持曾俊华的商界选委施压,使部分人“临阵变卦”、“归队”,让林郑月娥比外界想像赢得更“漂亮”,是不争事实。

然而,在香港特首“小圈子”选举中,只要获中央政府奥援,1200人的投票,要当选并非难事,难的是当选后如何既听命于北京,又直面香港市民实际需要。尤其当前北京的意愿越来越与香港民意脱节,香港社会撕裂严重,作为“夹心饼干”的香港特首,很难左右逢源。民望不高的林郑月娥如何自处,考验才刚开始。

现任特首梁振英就是因一味唯北京马首是瞻,且手段简单粗暴,以致在香港民望低落,施政举步维艰,动乱连连,北京才被迫决定只让他做一届就换人。林郑月娥作为前任政府政务司长,梁振英的前车之鉴,值得她借镜。

尽管林郑月娥胜选后记者会表示,首要工作是修补撕裂,解开郁结,团结港人向前,但她须面对的一个现实是,背负梁振英政府的政治原罪,即使她有意践行竞选口号“同行(一起走)”,现实上却窒碍难行。若施政不彰,香港还可能陷入比现在更撕裂的“撕裂2.0”年代。

而林郑月娥上任后,香港社会是否继续分裂,首先得看支持曾俊华的多数港人,是否将失望变成抗争;其次,她未来搭建什么样的班底,将是判断她是否继承梁振英路线的关键,而且问责官员需要北京中央政府首肯,也将是她即将面对的首个最大政治测试。林郑月娥表示,有信心和泛民派合作,将不论派别邀请贤能加入政府,希望她能以最大诚意做到这一点。

香港社会除政治纷争严重外,民生也面临许多问题。过去港府被批评亲商界,现在梁振英政府则被指亲北京。林郑月娥如能打造一个注重民生、振兴香港经济的政府,或许能扭转特首在香港民众中的形象。香港过去一直是亚太地区最富活力、开放程度最高的经济体之一,现在如何在社会融合与继续创造香港荣景上发挥所长,首位女特首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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