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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的儿子:落马官员的悲情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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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国政治小说第一人”著名作家周梅森担纲编剧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将于28日在中国大陆湖南卫视首播,该剧有“2017年反腐第一剧”之称。据片花透露,中国大陆男演员陆毅扮演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怒斥贪腐官员:“你大把大把捞黑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中国农民那么倒霉,有你这么个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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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的儿子”成了不少落马官员的口头禅(图源:VCG)

在中国,“农民”在各个时期,伴随经济的发展水平,人们对其理解不完全相同。但基本都被贴上“善良、淳朴、老实”等等这样的标签,这一根本性的含义即使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也没有发生质的变化。

善良、淳朴的人,“不小心”犯了错误,也总是容易被原谅的。所以“农民的儿子”成了一个忏悔时博取同情的砝码,以此减轻良心上的谴责。

可以看到,在一系列贪腐案件中,纪委部门公布的部分官员的忏悔书中,“出身农家”也是一个高频词。2015年3月,中纪委官方网站推出全新栏目——“忏悔录”,刊载官员悔过书。新华社曾发文称,悔过书中提及自己的草根身份有一定程度上存在博取同情、寻求宽大处理的心理。

周梅森在《人民的名义》一书中,也有这样一段描述:贪官赵德汉说,小时候在乡下,我最喜欢看丰收的庄稼地,经常蹲在地头一看一晌午。我爱吃炸酱面,更爱看地里的小麦。麦出苗了,麦拔节了,金灿灿的麦穗成熟了……看着看着,肚子就饱了。赵德汉声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几辈子的农民啊,穷怕了!看钞票,就像看小麦一样,看着心里踏实,看着精神满足。看久了,钞票上会泛起一片金光灿烂的麦浪呢……

而根据一些媒体记者的总结,现实生活中,很多已落马的官员,无论在台上之时,还是身陷囹圄之后,也都喜欢将贫困、草根的身份抛出来,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出身贫寒也成了落马官员的“口头禅”……

“农民”,曾几何时,这个纯良质朴柔弱的代名词,现在却成了贪官之所以“贪”的原罪:因为生活曾经的重压、因为饥寒交迫、所以当丰腴的生活来临时,抵挡不住诱惑,为自己在心理上寻找开脱。

“我是农民我骄傲,不靠权势不贪不占”的歌词,已然变成“几辈子的农民啊,穷怕了,看钞票就像看小麦一样,看着心里踏实……”

大陆官网人民网曾发表文章《贪官自陈“农民的儿子”虚伪透顶》。文章称,贪官道出“我是农民的儿子”一是希望用“农民”的标签来博得公众的同情,他们一路走来,充满了辛酸和艰辛,故借“痛说家史”、自身的“小农意识”来为自己减轻罪名;二是通过“农民的儿子”阐述自己曾经为人民做的贡献,借以“以功抵过”。

贪官的这种悲情叙事,是对农民淳朴形象的利用,也是对绝大多数善良正直的农民的侮辱。正如片花里透露的:有这样的坏儿子,中国农民真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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