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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称为全球最奇怪的货币现象 如今将寿终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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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捆的钞票像地摊一样堆在地上,买卖钞票用木尺丈量体积估算数量,没有保险柜,没有验钞机、取款机,也没有保安,这就是索马里的钞票市场,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钞票市场。在这里,钱是极度贬值的商品,一文不值。

长期以来,索马里的货币现象都是谜一样的存在,索马里先令在没有中央银行管控的情况下自由流通。 货币经济学家JP koning在四年前深入探究了“孤儿货币”的理念,以下将简述他的看法。

尽管索马里中央银行和国家政府在1991年内战爆发时就已不复存在,索马里先令仍然作为货币在市场流通。多年来,索马里地区出现了大量假钞并被视为合法的流通货币,这也让人难以置信。 

但是,时隔25年的缺席,索马里中央银行正在逐渐复苏,并计划重新发行货币,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帮助下,索马里中央银行(CBS)计划发行新的1000张先令票据,随后会推出较高面额票据。

现在的索马里市场,1000先令旧钞价值约4美分,合法旧钞和假钞是可以进行货币互换的,换句话说,它们都可以在贸易中自由流通,事实上索马里民众可以轻而易举分辨货币的真伪,所以大多数人都对假钞的流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它根本毫无价值。 

美元和索马里先令之间的汇率是浮动的,波动幅度完全取决于制造假钞的成本。例如说,一个造假机构在瑞士制造假钞,运回索马里,成本价是2.5美分。根据购买力平价理论,大量假钞不断涌入索马里,直到索马里先令的购买力从4美元降至2.5美分,此时假钞制造不再有利可图,价格水平趋于稳定。

下图是索马里先令的长期价格, 1000先令的购买力逐渐下降到约4美分(制造新货币的成本)。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新报告显示,汇率并没有大幅波动。

索马里先令即将回归

官方货币即将发行,现行的合法货币和假冒货比将何去何从? 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Mohammed Elhage,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正在努力计算新旧货币的兑换价格。 所以并不像央行常用的废除旧钞,索马里央行将会购买并取消它们。当然,索马里央行必须提供一个能服众的价格,例如用5美分或6美分购买1000先令,以及3美分购买1000假钞。

对于索马里央行而言,还有一个理由选择购回旧钞和假钞。 如果索马里央行让旧钞继续流通,索马里下层社会多种货币混杂流通的局面只会更糟——旧版先令、假的先令、新版先令、美元一起流通。 因为新版先令与旧版先令有着不同的购买力,又一种浮动汇率也将加入这种混乱的局面。 所以购买假钞以促进单一货币流通是索马里央行的最佳选择。

为什么法定货币有价值?

货币经济学中有一个老旧的谜题,无人能解:为什么法定货币有价值?

或许索马里是研究答案的最佳实验场,因为它情况十分特殊。

有一个著名的答案是:政府强权确保法定货币的价值。

但索马里情况并非如此:1991年以来索马里就没有政府,但先令仍在自由流通。

另一种答案是:一旦货币被赋予价值,就像一家中央银行变成一家储存大量实体价值的黄金店,在中央银行消失时,因为约定俗成,这种孤立的货币仍会继续存在价值。这个理论似乎适用于索马里的情况。

还有一种理论是,当一个中央银行被摧毁时,它所发行的资金将很快变得毫无价值,除非公民认为会出现新央行并将其收回作为自己的货币。如果是这样,继续使用货币是有道理的,因为它不是孤立的,它即将被购回重新拥有价值。

所以我们可以说,先令无论是真钞的还是假钞,都不是没有价值的。因为有足够多的索马里人认为未来的机构会购回它们,事实上索马里央行现在正打算这样做。

索马里人真的很善于预测未来吗?我不知道,但和第二个答案一样,这种理论可以解释索马里的价格数据变化。

索马里的出路:巴拿马解决方案

就个人而言,我认为发行新的纸币适得其反,很长时间以来,索马里一直是部分美元化的经济。 美元纸币是最流行的纸币,旧版先令只用于小额支付和农村地区。 移动支付在当地非常流行,但通常使用美元支付,而不是先令。而且在网络覆盖最好的城市中,美元支付更加普遍。

索马里的双币制度存在很大问题。

首先,他们对人口施加了一个小而稳定的货币转换成本,既是将财富从一个转移到另一个财富的实际成本,也有大脑中转换价格的精神成本。

其次是公平的问题。 公务员的工资通常以本国货币支付,但城市私营部门工人往往赚取美元。 在发展中国家,美元通常比国内货币更稳定。因此,房屋,汽车和租金的价格通常以美元计价,由于转换成本和长期通货膨胀,赚取国内货币的人不断减少。

现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呼吁新版先令完全驱逐美元,从而迫使每个人都采用先令,消除经济计价的不平等,但这是不切实际的。 一些研究美元化的文献告诉我们,一旦美元开始被一个国家使用——通常是因为本国货币遭受高通货膨胀 – 很难停止使用美元。 当地货币可能通过长时间的流通,成功稳定下来,但是美元化不会停止,这就是经济学家所说的滞后。即使索马里先令回归本位,美元也会继续流通。

尽管先令回归货币本位并不能产生较大改变,但一些货币改革是有意义的。虽然城市已经习惯于使用美元,但农村人口仍然依赖于先令。为什么不用这些当地造币的小面额美元硬币取代它们呢? 我称之为巴拿马解决方案。

巴拿马是一个美元化的国家,由于引进美国硬币成本高昂,巴拿马自己铸造美元计价的小额货币。 

通过采用巴拿马模式,所有索马里人将以美元交易,从而消除经济分层。 由于美元只会是美元,巴拿马模式不会产生先令和美元转换的难题。而且生活在没有网络覆盖的农村的贫穷的索马里人,将得到同质的小额现金。

诚然,如果中央银行只发行一小批以美元计价的硬币,比如说1美分,5美分和25美分,而不是全系列的钞票,中央银行家会轻松很多。 这听起来不够炫酷,但将是成本有效的。 毕竟,硬币比钞票寿命长很多。这种耐久性意味着硬币的循环成本比钞票低。 

但是国家必须寻找自我满足感,有哪个国家是没有自己的货币的吗?没有!所以索马里推行新版先令的最糟糕的原因是,作为一个国家,国家的自我概念意识需要专属的货币。

但事实是,巴拿马一直在使用美元数十年,这并没有阻止它成为中美洲最成功的国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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