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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中:留给林郑与香港法治的难解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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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香港“占领中环”抗议运动的几位组织者——包括被并称“占中三子”的学者戴耀庭、陈健民与牧师朱耀明等表示,警方已于稍早前通知,将对他们提起刑事诉讼。事实上,这一来自警察总部的起诉举动,正在冒着让香港紧张气氛升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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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占领中环”的多名组织参与者表示接获香港警方通知,到警察总部接受逮捕和起诉(图源:AFP/VCG)

据知,警方将分别落案,起诉这些发起或参与运动人士违反“公众妨扰罪”、“煽动妨扰罪”等罪名。一同被提起诉讼的还包括当时的学生组织负责人,也有前任与现任立法会议员等其他六名参与者。

距今逾两年的“占中”事件,曾经一度席卷了香港这片自治的中国领土。这一示威运动酝酿之初,本意是希望争取实现行政长官与立法会双普选,但在持续79天的街头抗议中,却让香港的多个地区陷入秩序瘫痪。

陈健民、戴耀廷和朱耀明三人虽在那场运动开始两个月后,甚至早于占领行为结束前,便向警方投案自首,但他们直到两年后的最近才受到起诉。并且,在近期,一些参与到那次运动期间几桩冲突事件中的警员和示威者,皆因做出超越法律的行为而受到制裁。

因为对早前震荡全港的“七警案”判决耿耿于怀,亲北京的香港建制派团体这次把起诉的消息,作为迟到的正义来庆贺。虽然目前尚不清楚警方为何等了这么长时间才提起诉讼,但就在这些起诉出现的一天前,原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刚刚在受到争议的选举制度下,当选新任特首。对于这样的时机,则无法避免地激发了香港本土舆论的联想与批评。

对起诉一事,林郑表示那不是她的责任。但过去作为梁振英执政的副手,林郑亦在当时以政府一方的身份介入到“占中”事件中。她在2014年的一场电视直播对话会上曾试图劝说学生代表不要抗议,但最后未能成功。现在,不少声音都认为此次抓人与林郑有关——因为从时间上有合理的假设,或是梁振英政权想为确定当选后的林郑清除所有政治障碍,或是侯任中的林郑本人已开始采取更为强硬的管治。

虽然上述揣测并无根据,香港律政司亦回应其与事实不符。但这个在选举过后由政府传出的首个消息,便等同于是向香港社会传递出“扩大撕裂”的讯号。而这个事件,只会令候任特首林郑更难修补社会撕裂,并令日后的政府管治变得更为艰难。

林郑在当选后曾发誓要弥合香港社会的裂痕,但她亦补充道——修补社会撕裂不等于在法治方面作出妥协。事实上,香港保留到回归后的独立司法体系,在对待“占中”运动的司法处理上,并未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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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郑月娥早前已强调事前不知道有逮捕行动(图源:AFP/VCG)

无法回避的是,“占中”运动扰乱了香港秩序,并给香港社会造成了很大损失,尽管它的初衷只是为了表达追求双普选。而事件当中的违法行为很多——包括来自警民双方,这些团体或个人均得到了适当地法律处罚。

作为引发了街头抗议的主要当事成员,黄之锋和另外两名抗议活动学生代表罗冠聪和周永康,已在此前被判犯有煽动他人参与非法集会罪。同样,香港7名警员因攻击并伤害参与到抗议活动中的前公民党活动人士曾健超,被判入狱2年。而曾健超本人,稍早前亦因过激的袭警举动开始服刑。

包括以上判例在内,每一例涉及“占中”案件的司法处理,都会在香港社会乃至中港两地引发诸多争议,伴随着社会撕裂情绪的加剧,这些争议过后的最大受害者,往往是香港的法治。作为香港现存的核心价值,历经170余年建立起来的法治大厦,成为了这个地区核心竞争力之一。但现在,它正遭受着来自泛政治化的考验。

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有关“占中”的相关案件正在趋向泛政治化。一种不可取的现实氛围是,正义的行动似乎能够凌驾在法治之上,而且到现在愈发有它的正当性。“占中”既是一桩法律事件,也是一项政治事件,因捆绑着特殊政治背景下的民众利益,有着因民主诉求而被迫违法的因素作用其中,使它显得尤为特殊。

而对于“占中三子”等人的起诉,正如对待已判决的其他案件一般,却也刚刚好符合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法律观点。尽管部分港人对自由民主的需求值得被理解,但尊重司法与法治,同样需要被撕裂的香港社会所重视。法律和政治之间该怎样平衡,从来都是一项难解的议题。

但若如此,只是因为“占中”内在携带的民主意涵,就要香港司法面对它去选择“宽容”地妥协。那么,有一个可以预见的悲观未来是——香港民众信任和服从基础的香港法治,将可能从此改变。而这些,是所有曾经和现在正为香港争取平等参与政治权利的人士,都需要去面对和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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