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时光之下,所有人必须老去,只有极少数得到永生。
其中有一个,一定是我们挚爱的“哥哥”张国荣(Leslie)。
2003-4-1——2017-4-1,转眼14年光阴流转,他却似乎从未走远。 14年来,这一天,永远属于热爱“哥哥”的荣迷们。

阿谷君是从《霸王别姬》的程蝶衣开始认识张国荣的,那个“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个时辰都不算”的戏痴,被哥哥诠释得后无来者;还有,《胭脂扣》里最终背叛如花在尘世间苟活到老的十二少,《春光乍泄》里念叨着“黎耀辉,不如我们由头来过”的任性颓废的何宝荣,《英雄本色》里因为有个黑社会大哥而纠结不已的宋子杰,《阿飞正传》里将背影留给生母决然走入一片雨林的浪子阿飞,《纵横四海》里与发哥红姑逍遥闯江湖的神偷James,《金枝玉叶》里抑郁不得志的年轻导演家明,甚至主旋律电影《红色恋人》里“像鹰一样飞向天空”的共产党员靳……这一串串影片和角色,阿谷君曾刷了一遍又一遍。多年之后,才意识到那是无法重现的经典,如同那个浪漫而有情怀的年代,也和哥哥一样成为永恒的回忆。

黄霑曾说:“他很有天赋,才华多到爆棚,但是他是努力的,从不会因为天赋才华而疏懒。他的专业态度,凡跟他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可说是人人皆知。和他合作,你会永远放心,因为Leslie永远会交足、交准,一首本来很普通的歌,有哥哥为我们演唱,这首歌忽然间就变得很特别,很特别。”在没有美颜、没有Instagram、没有朋友圈的时代,哥哥为世人演绎了何为真正的艺术。

▲《东邪西毒》剧照在王家卫的《东邪西毒》里,哥哥扮演的西毒说:“知不知道饮酒和饮水有什么区别?酒越饮越暖,水越喝越寒。 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记得他。”哥哥自己忘了,他就是一瓶好酒,让人越喝越暖,也让人贪恋难舍。
人的烦恼果真是记性太好,不过,即便哥哥留给世人最后的悲伤,我们依旧不想喝下一坛“醉生梦死”,不想将他忘怀。
因为,当你不能拥有,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哥哥永远鲜活,仿若永生。即使他不再推出新专辑、不再出演新电影、不再举办新的演唱会。

总有一些人,一旦相遇,便一生难忘。
其实,比起“四月一日”,阿谷君更喜欢“九月十二日”,因为这是哥哥与世界相遇的时间。他曾经鲜活的生命,甚至令我们的世界有了不同。如今,斯人离去,唯有纪念。
“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为了同一个人,同一个目标。我们在一起看他的电影、演唱会,听他的音乐,重温被岁月和尘埃覆盖的各种报道;我们没有伤感,也没有丝毫的沉重;我们庆幸的是自己的生命中出现过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兄长。”是啊,当温暖的旋律在某个深夜响起时,当熟悉的光影浮现眼前时,内心涌起的依然是爱与感动。

其实,除了在舞台上的颠倒众生,哥哥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若没有工作,大部分时间,他会呆在家里看书。1982年他接受星岛晚报采访时曾说:我享受一个人的生活,静静地看书,听唱片、看电视、想东西。
今天,阿谷君将哥哥生前在访谈时提到过的书精心整理出来,希望以一种更特别的方式,作为对哥哥的纪念!
尼采 Friedrich Nietzsche《上帝死了》

《烈火青春》里,“Tomato”叶童拿着这本书,与在音像店打工的“Louis”张国荣邂逅,他问她:“你看这个?”就此展开一段情缘。
张国荣在“热·情”演唱会里诠释的“从天使到魔鬼”之意境,就借鉴了尼采“我就是上帝”的哲学理念。▼

《上帝死了》是1878-1888年间尼采成熟时期思想的精华,所列的11个专题囊括了尼采思想的全部,堪称是尼采思想的小百科全书。
李碧华《青蛇》

张国荣曾在访谈节目《今夜不设防》中说:“我好钟意李碧华写的东西,合我心意,都是一些醉生梦死的故事。”导演徐克曾拟请张国荣出演电影《青蛇》男主角许仙,他没有答应,因为他认为许仙薄情寡义,面目可憎,“这角色太衰了。”2002年,他在香港中文大学的演讲中又表示很喜欢李碧华的《青蛇》,可以的话他演许仙的角色,可见有些后悔了。▼

《青蛇》里,李碧华用周星驰式的无厘头语言作为开篇,引出这个缠绵悱恻的故事。白蛇与青蛇因误吃七情六欲丸,开始懂得人类的感情,相继爱上美少年许仙。其实这本书是写两种人在路口的徘徊与抉择,许仙是平凡男人群体的缩影,小青被成功地塑造为觉醒的女子典范。在白蛇与许仙结为夫妻后,小青对姐姐又妒又恨,一度充当第三者的角色,面对许仙,她眼中流泻着迷茫和眷恋……
亦舒《喜宝》

▲1988年ELLE
张国荣人物专访1988年在《Elle》杂志的人物专访中,采访者问:“平时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籍?”张国荣答:“时装杂志、大明星自传,间中亦会看小说,曾有一段时间百无聊赖,我特别钟情于亦舒的小说……”▼

《喜宝》是亦舒作品精选之一。小说讲述剑桥法学高材生姜喜宝本是炙手可热的俏佳人, 却终因贫寒困境,在一对富贵父子的追求下,委身做了父亲勖存姿的情妇,并间接害死了相恋的大学助教。得到了金钱,却失去了最宝贵的青春、爱情、生命力……
米兰·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在《Leslie的所有》访谈中,当被追问引退不到一年又回归的心境之时, 张国荣反问对方,是否读过米兰·昆德拉的书《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他说:“就是那种心境。每天都是过同样的生活,周围没有你爱的人也没有关心你的人。那种生活的确是很自由很轻松,但是一个人,生活得太放松的话,存在的价值就太稀少了。”▼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依托上世纪60年代捷克斯洛伐克的政治历史背景,以托马斯与特蕾莎的爱情为主线展开故事。在小说中,重与轻不再是物理上的简单对立,而是如昆德拉所言——重与轻的对立是所有对立中最神秘、最模糊的。
莎士比亚《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同样是《Leslie的所有》访谈,被问及早年留学英国时作为专攻的英国文学作家是哪位?张国荣答:“D.H.劳仑斯和莎士比亚。我在香港的时候就喜欢朗读诗,而且在好几次的比赛中得过奖……”▼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诗集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前126首,献给一个年轻的贵族(Fair Lord),诗人的诗热烈歌颂了这位朋友的美貌及他们的友情;第二部分为第127首至最后,献给一位“黑士”(Dark Lady),描写爱情。
Reginald Pound 《Henry Wood传记》

在《Leslie的所有》写真集里,张国荣手捧Reginald Pound《Sir Henry Wood》(《Henry Wood传记》,Henry Wood为英国殿堂级音乐大师)。▼

克劳斯·曼《柴可夫斯基传》

1990年张国荣在《号外》杂志中谈到:“现在开始接触古典音乐,喜欢莫扎特,因为很罗曼蒂克,虽不懂但喜欢听,柴可夫斯基太愤怒了。” 1999年在《Leslie的所有》写真集里,他正是以Klaus Mann 《 Tchaikovsky 》(《柴可夫斯基传》)掩面示人。▼

《柴可夫斯基传》的语言生动流畅,几乎看不到翻译痕迹,更难得是,字里行间也带有淡淡的忧伤,恰如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一样。
阿瑟·高顿《艺妓回忆录》

1999年在《君子》“最近接触Leslie Cheung”里,张国荣谈到在代表《星月童话》出席加拿大活动时,爱上了家姐推荐的《Memoirs of Geisha》(《艺妓回忆录》)。▼

《艺伎回忆录》的故事中,从渔家孤女千代到京都名艺伎小百合,虽然于夹缝中求生,但小百合的心里还是有个角落,深藏一段或许永远无法兑现的爱情。她的命运,如同漂浮在潺潺流水上的片片落花,永远无法预知未来的方向。
白先勇《树犹如此》

在李碧华纪念张国荣而写的《血似胭脂染蝶衣》一文中提到:“你喜欢看书。一回在仙姐家,小思提到白先勇一篇悼文《树犹如此》很感人,你马上在角落静静看完。 ”▼

《树犹如此》是白先勇的散文自选集,主要收录他回忆个人经历、亲友交往的文章。其中纪念亡友的《树犹如此》将至深痛楚沉淀六年,被称为“以血泪、以人间最纯真的感情去完成的生命之歌”。

有书的世界,也许会让人淡忘尘世间的愚昧。
这个世界始终在愚弄世人,还有什么必要过愚人节。
哥哥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我一生没做坏事,为何这样。
周星驰笑着落泪多少年,听到哥哥走了,只淡淡说了三个字:他太傻。
难怪哥哥选在愚人节。
他从来没有看清这个世界,但又把这个世界看得太清。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