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2月9日,香港丽晶酒店,他遇见了他。
此时他26岁,而他不过24岁,都是青春年少。
一个是歌坛新秀,一个是性情中人。
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上一辈的相识,使他们开始了往来。
结果,他爱上了他。

这时候他的事业,有了掌声,也有嘘声。
而他,一直是银行界的精英,并开始为他打理财务,甚至在他经济最困难的时候,倾囊相助。
他,渐渐走红,成为天王巨星,却在高处退别歌坛,移居加拿大。
2003年从文华酒店24楼跳了下来,给所有人留下无数的思念。
还有唐先生的,哥哥的最挚爱。
这么多年,有许许多多的报道。
哥哥和唐先生的世纪之恋,,从唐先生写给哥哥的思念最让我感动。
寄往天堂的思念2003年,他纵身一跃,从此时间再无风华绝代。
在时光的流转中,张国荣逝去,已有十个年头。
十年中,他蜡像前祭祀的白玫瑰开了又凋谢。
十年中,歌颂和思念的辞藻和挽歌络络不绝。
然而,他此生最深爱的人却总是沉默着,又沉默。
沉默地承受疼痛,沉默地独守九年,沉默地面对流言蜚语。
也许不是无言,只是再无人共鸣。
倘若,只是倘若某一个起风下午,Tong对着一个秘密的树洞说出对爱人的思念。
天堂的哥哥,是否听得见?

假如唐唐说阿仔:你好吗?
又到了人间四月杨柳堆积的悲伤过往,陪着你最爱的百合花香漫山飘落。
最浪漫却又最残忍的四月天没有了你的我,很好,真的很好一个人看书,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去看那些来不及看的日出只是在午夜梦回时有些思念疼痛彻骨你走后我再也没有未来只有曾经我的记忆永远尘封尘封在那2003年……

人生若只如初见曾有人问我,是否后悔那一次的相逢。
我只愿感谢,上帝为让我错过你。
1982年12月9日,那一夜,丽晶酒店大堂灯火辉煌。
彼时你是出尘的少年,笑容似流云上洒落的金粉,掺杂着细碎动听的韵律。
我亦只是涉世未深的少年,在灯火辉煌中看你一步步走进,带着水仙般出尘的微笑,透着露水轻敲花瓣的香气。
于是,所有的灯光都黯淡,所有的音乐都戛然而止。
芸芸纵生中,我只看得到你,看得到你那双清冽透彻的眼镜。
那年,你26岁,我24岁。
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那么不偏不倚的相遇。

难忘最是少年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陪你走过最艰难的时光,一直是我的骄傲。
这年的你,在演艺圈已六年,看尽了世事无常,星海沉浮。第一张专辑,曾被唱片铺以一元钱贱卖。唱歌的时候把帽子丢下台去,在一片嘘声中被反丢上台。低潮时没有工作,连生计也成问题。只是你眼中,依旧透着不染尘埃的纯洁与不可一世的倔强。那一年,为了请香港最好的填词家写一首歌词,你孤注一掷,掏出了全部的积蓄。那一年,我吃了半年的盒饭,甘心做陪。于是多年后,再提到张国荣这个名字,有了那首缠绵忧伤的《风继续吹》。
多年后,你说,“这个年头人们只会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又有几个?”未想,当年那几个月的薪水帮助,却被你牢牢记了一生。

为你钟情,倾我至诚爱情由一个牵手、由一个拥抱开始。
85年的某一天,一直以来不愿承认的感情,被一个情不自禁的拥抱揭穿。
它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它来得又那么顺其自然,仿佛一切都水到渠成。
那一年,你已俨然是叱咤香港艺界的天王。
第一次看到大街小巷摆满的《为你钟情》封面时,我不自觉屏住呼吸。
封套上你的眉梢眼角,微微含笑,一脸纤尘不染的纯净。
入境的,还有一枚熟悉的三色金的戒指,仿佛还带着我为你戴上它时,指尖的温度。
想象得出你求摄影师让它入镜时的狡黠与执拗。
那枚戒指的物语是,友情,爱情和忠诚。
这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只为你钟情。

命运天空没有童话86年,恰逢你三十岁生日。
那一年,随着《英雄本色》走红,一首《当年情》唱得街知巷闻。你浅笑盈盈,站在生日蛋糕前的照片,成为了一本本畅销杂志的封面。
然而,命运的天空没有童话,有多少的获得那场,就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看似光鲜靓丽的舞台背后,却隐藏着有那么多浅灰色的伤口。对于报纸上的同性传闻,人们捂嘴窃笑,对于当时著名的歌坛之战,其中不乏恶意咒骂。30岁生日那天,公司楼下赫然贴了一张纸条:“张国荣死于艾滋”。
命运于你,早已张开狰狞的翅膀,遮蔽了刚刚放晴的天空。

不能放开你手或许是当时的我们还太年轻,还未察觉出爱情的意义,在那一段时光里,我们曾选择分开,天真地以为是最为对方着想的决定。
然而几年的生活早已让彼此融入血肉,一朝的分离,宛如生生撕扯身体的一部分,痛彻心扉。
也许该感谢这场分离,他让我们明白,一生可能会遇见无数的人,唯有一人,无法放开他的手。
多年后,你在接受采访中说,我这辈子唯一能够肯定的事情,就是我爱人对我的感情。

最美好的时光1989年,你宣布退出歌坛。
在惊呼与诧异声中,在惋惜与咒骂声中,安静地毫无眷恋地抽身离去。
温哥华。
那里的咖啡甘醇香浓,青草带着自由的清香。
那里绿草成茵,邻居家的小鹿跑到花园里吃鲜花,你轻轻地唤它为“斑比”。
那时,我们每天带着苏格兰牧羊犬Bingo散步,途经童话般纯净的天鹅湖。
你说,这里是天堂。自己有山,在那些云海上面,度过飘逸的时光。
那一年的加拿大,阳光温暖。一花一草,记录了我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锁不住自由的翅膀91年,你凭《阿飞正传》成为金像奖影帝。
连续期盼三年却一直落空的奖项,却在隐退温哥华后,姗姗来迟。
那部获奖的电影里,你说这世上,有一种鸟是无脚的,它一直不停不停飞,累了就在风中栖息,它一生只落地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温哥华的生活,安静而美好。
但我知,一只自由的鸟,平静从来都锁不住它的翅膀。

重回屏幕 成就风华绝代直到1993年,“程蝶衣”把你重新带入水银灯下。
他的坚毅和痴怨。
他眼角眉梢的爱遗缠绵。
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身上蔓延。
屏幕上的你,眼角眉梢,一颦一笑都带着无可挑剔的凄美,如蝶一样在舞台上蹁跹留连,离去时又如化蝶般的潸然静美。
那一刻,我庆幸放手,成就了你的,不疯魔不成活。
那一刻,我庆幸放手,成就了一个词,叫风华绝代。

闪光灯下的伤害时间:1995年7月22日,中午12时3分,天晴,视野良好。
地点:港岛大潭道近红山半岛。
事件:交通意外,无人受伤。
然而这则新闻事件还有一个耸动的标题“张国荣同性好友大曝光”。
回到香港的日子,除了鲜花与掌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提心吊胆。
公寓外无处不在的采访车,暗处无处不在的闪光灯,在随着与某周刊的采访车相撞后,我们的感情猜疑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甚至有媒体模仿你的口气写话“他们冤枉我搞同性恋”。
有谁知,那些谎言对你是多大的伤害。
你说我一辈子光明正大,为何会这样?
我们只是相爱而已,如果这也是错。

月亮代表我的心1997年,1月4日。
那不是我第一次看你的演唱会,却在我人生中最是刻骨铭心。
坐在你演唱会的人群中,像普通的歌迷一般挥舞荧光棒,看舞台上的你一身黑色礼服,站在皎洁如月光的灯柱里,似误入凡间的天使。
唱到一曲,你说“唐先生是妈妈以为,我生命中挚爱的人!”“挚爱”二字落地,石破天惊。像当年用《为你钟情》表白一般,你用这样骄傲勇敢的姿态,仿佛只是一句稀疏平常的伺候,而不死宣告一份惊世骇俗的爱情。
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带着深入骨髓的甜蜜,带着千帆过尽的执着。
何其有幸享这份真情。
得君如此,此生足矣。

亲情的世界在塌一角你常说自己没有父母缘,但即使得到的照顾少得可怜却仍然是个极为孝顺的孩子。
1998年,母亲去世,你才发现。
97年那首歌曲已是最后一次唱给她听。
亲情的世界,最终再塌一角。
灵堂中,你佯装坚强,却遮不住眼睛里的泪光。
我唯一能做的,是一路相伴,紧紧握住你冰凉的手。
我们终于双双走到了人前,在刺眼的闪光灯前。
在或惊诧或怀疑或厌恶的目光下,在绚烂夺目的阳光中。
我们知,在岁月中,我们肯深爱的东西,总是这般越来越少,却越来越珍贵。
我们只能勇敢,更勇敢,去爱,不放手。

牵着手便是一世2001年9月28日,深夜。
从pub出来,两人在街上并肩行走你却一声不吭地突然间就牵起了我的手。
回头,身后事偷偷摸摸的闪光灯,你的笑容坚定,亦如往昔。
我毅然转身,同样牵起你的手,决定再也不回头。
不知道走过几条街,拐过几个街角。
只知道深夜的路灯明了又暗,两人紧扣的十指再也没有分开仿佛就这样牵着手,牵着牵着,便是一世。

悲伤的序曲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是大幸,也是大不幸。
2002年,你拍一部叫《异度空间》电影。
尚不知,一首悲伤的歌已悄悄奏响了序曲。
你的身体消瘦得厉害,因胃液倒流,沉迷浓萨的嗓音变得沙哑。
你明亮的眸子变得黯然每一个发病的深夜,眼神惶恐。
通身冰冷,蜷缩得像个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悲伤的序曲直到11月的某一个清晨,你闭着眼睛沉睡得像个孩子身旁洒落的是大把白色的安眠药片。
也许晚几分几秒,我将永远失去你。
我的心已深深地被捏碎,却还要佯装坚强装作无事地站在你身边。
那一年,我们去求佛,在寺庙牵一条红线。
我们曾以为,这样就可以守住永远。
至少,我们曾那么希望。

一生一次的飞翔你曾说过:“我们之间的感情任何人都不能破坏!相信我死的一刻,他都会在我的身边。”言之凿凿,却一语成真。
2003年,4月1日。
你说晚上一起打羽毛球,语气如常。
然而,你却生平第一次失约。
我等来的,只是一副冰冷的黑白相框。
那个愚人节,你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和我,以及全世界的人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仿佛是一只鸟,以骄傲的飞翔的方式,完成最后一次落地。

夜阑静 有谁共鸣有记住问我,此刻你是不是最爱张国荣?
我反问,为什么说是此刻?20年来一直如此。
可笑的是,这是我第一次公开说爱你,却也是最后一次。
在你转身离开以后,我的世界,将永远停留在这个愚人节。
无知音,弦断有谁听。
夜阑静,有谁共鸣。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爱绵绵无绝期从红颜到白发,他们曾相恋二十年。
从立春到冬至,张国荣走后已九年。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仍在落寞的时光里不肯放手,守着一坛骨灰盒和一只狗,和爱人住过的空房间,直到连爱狗也垂垂老矣地死去。
两个男人的爱情原来可以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爱人曾为他唱一首首情歌,在不被理解的尘世中。
他则为他守一份承诺,在寂寞如雪的人生里。
他们从不说承诺,却长相厮守着,哪怕此生已无缘再见。
他们从不说爱情,却一直相爱,即使已经天上人间。
三千桃花,烁烁盛开。
他们会这么爱下去,直到世界没有爱情。

天空仍有飞鸟的痕迹,抹不去相爱过的证据。
相知,相爱,相守,一世。
他们从来不曾真的分离。

写在最后的话张国荣走后,怀念他的活动从未间断。
报道他的文字太多太多。
然而却没有一个完整的视角,是从他最挚爱的人来诉说。
在张国荣的纪念日,谨以此来思念,祝福我们的哥哥,一切都好。
也希望唐先生一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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