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上任后,周四将首次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交手。两大国战略较劲,除了解决北韩核武和萨德部署、贸易逆差,沟通对台湾、南海问题等歧见外,峰会可能成中国取代美国地位,今后领导世界经济秩序的标志性分界点。
这样说或许被认为或言之过早,因为中国各方面条件,短期内尚无足够全面取代美国地位的能力。但它可能成一个分界点,并非言过其实。从各方面看,美中分庭抗礼的世界格局渐显现,峰会可能实现北京期待的“新型大国关系”。美国今后治理世界,须更顾虑中国利益,难予取予求;而川普如无法振兴美国,中国持续现在步伐,除了军事实力不如美国,经济领导世界的地位将成真。
一,这场峰会,美中领导人处境和视野不同,直接影响双方的眼光和出牌。简单说,习近平是为争取川普认同新型大国关系,让美国尊重中国核心利益,中美平等共治世界而来。目标是求中美关系融洽,“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只要美国不作梗,中国经济产值自然超越美国,国际影响力、军事实力等都登上新台阶,续朝超强迈进。挑战或不挑战美国地位是另一回事,只要和平与合作,中国就是赢家。这是实现“两个一百年”大战略的一环,习近平站在“战略发展”高度,回应川普出牌。
反观川普,即使美国想遏制中国发展的战略没变,但川普在峰会的主调可能偏重“战术”,即以实现政见为主轴,视野和战术将影响战略。譬如希望中国“送礼”,对美平衡贸易逆差、大幅投资、增加就业,让川普可对外夸口说“我们赢了,中国领导人屈服了”,是川普最优先目标。这些攸关川普的声望,甚至偏重川普个人利益。即使实现了,谈不上能让美国经济回春,更不是战略突破或遏制中国发展,只是美国的短利而已。
川习峰会将反映双方需求不同,美国有病要求医,想逼中国施补药,但美国体质不佳难受补,谁实质较健全、谁更需要谁,将决定峰会得失。川普的性格、视野、执政团队经验和智慧,能否善用丰富智库,制订好与中方交手的策略,让人怀疑。
二,外在形势有利中国。中国经济有不同的难题和困境待克服,但与美国比,依然稳健高速成长。中国2月公布,去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增加到33.2%,居世界首位,比所有发达国家总和还高;2016年中国GDP总量达74.4万亿人民币(约11兆美元),增长6.7%。中国GDP总量很可能在川普任内超过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经济体。这个态势给习近平坚实底气,应对川普的需索。美国对中国经济的贡献多少,中国能忍受多大贸易战而不受影响,将决定中国让步多少。
反观川普,一切以强硬是尚。废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拱手将经贸主导权让给中国;重谈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弃跨大西洋贸易及投资伙伴协定(TTIP),削弱美国对邻国和欧洲影响力,川普四处树敌,得罪德、澳等经济大国,盟友纷纷转向中国,自求多福。而中国藉“一带一路”,持续整合海陆两路的周边国家经济;亚投行加入国家渐增,欧洲、非洲中国的身影渐浓厚。一个与人为善、得道多助;一个膨胀过度、处处争利,川普的“美国优先”内向自保,让盟国伙伴敢怒不敢言,中国却你丢我捡,在川普创造的战略新机遇中获益。
三,习近平2月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宣布,中国应引导经济全球化,愿为世界贸易自由化出力,明显成全球化和贸易自由化的受益者变捍卫者,进而成主导者。“经济学人”以“龟兔赛跑”比喻中美竞争,称川普善跑。但我们认为,川普可能只是善变,在玩商场一贯的叫阵、威吓、杀价、还价游戏,不无可能造成峰会“战术得利、战略失算”的后果,让中国取代美国,主导今后世界经济秩序。
四,对北韩核武,川普施故伎放狠话,指中国如不积极配合,美方准备单方面行动制裁北韩,暗示动武。威胁北韩和中国,未必能撼动北京改变政策。首尔2500万民众安全、驻韩3万美军安危,用武可能导致新韩战,美方须付惨重代价和后果,都是川普和美国难以承受之重。川普姿态太高,易发难收,将大失面子,可能成峰会的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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