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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沦板砖 中等收入陷阱扼杀南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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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内斯堡当地时间4月5日,全球三大信用评级机构之一的标准普尔(Standard Poor)于周一将南非长期外币主权信用评级由先前的BBB-下调至BB+,前景展望也从早先的稳定转为负面,南非的信用评级也从投资级沦为垃圾级。南非成为继俄罗斯、巴西之后第三块失色的金砖。

作为非洲大陆上综合实力最强的国家,靠着21世纪初的商品价格大多头,南非进入了为期近10年的高速增长阶段。外资蜂拥抢进将南非拉入了金砖五国的行列(BRICS),在2008年金融风暴前夕,南非的经济增长率甚至一度触及7.5%。然而,随着全球经济放缓,高度仰仗大宗商品出口的南非经济陷入增长停滞;此外,国内经济持续放缓,政府刺激景气工具失灵,非洲大国的美梦正遭遇严峻挑战。

目前看来,南非属于发展经济学中受困于中等收入陷阱的典型。过度仰仗单项产业、分配失衡、技术人才短缺,这些经济发展的硬伤都让这块曾经的“金砖”沦为市场眼中的“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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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持续放缓导致南非国内矛盾持续升温

急速膨胀的大国梦

上世纪90年代初,随着种族平权主义的兴起,以往由白人所统治的南非开始朝着废除种族隔离政策的开放方向前进。1994年,南非政府正式废除了种族隔离政策,占国内人口比例逾80%的黑人在政治、经济上也顺势获得解放。

此外,随着曼德拉(Nelson Mandela)宣布南非放弃发展核武计划,西方发达国家对南非实施的贸易制裁政策也随之一并撤销。自1978年至1994年间,在南非白人政府执意发展核武情况下,西方对南非发起为期逾15年的经济制裁措施,导致的后果便是南非经济增长停滞,民生日渐凋敝。

随着种族隔离政策的废除,在民主化大潮下,南非建立起了一套折衷的“黑白共治”体系。在黑白共治下,由黑人担任国家元首职务,而在经济、政治体制上具有密集统治网络的白人富豪与行政官僚则担任政府首脑,负责国家日常经营治理之责。在这套治理体系有效运行下,南非经济得以迅速从谷底反弹。

在曼德拉执政期间,南非进入了工业化起飞阶段。凭借着国内大量廉价劳工带来的资源禀赋优势,南非在采矿业与制造业等领域迅速起飞。在经济增长动能获得有效释放下,外国资本以直接投资形式源源流入,经济体量持续扩大,南非经济因此获得了极佳的养分。

到了2000年初,大宗商品趁势崛起使得矿产生产大国南非一跃成为金砖国家;此外,作为非洲综合国力最强的唯二国家(另一强为埃及),在全球治理的概念下,位处地缘政治边陲地带的南非甚至做起了地缘政治大国的宏伟梦想。2013年底,南非总统祖玛(Jacob Zuma)

同塞内加尔总统发表共同声明,呼吁非洲国家入常;虽然这个倡议未获得有效回应,但南非对外已习惯以大国姿态自居,反应的是对自身国力的自信心。

亟待提升的政府治理能力

根据美国中央情报局统计数据显示,南非是全球最大的黄金、白金、铬、钻石等贵重商品产地,凭借着大宗商品多头,南非也顺势搭上了金砖国家的顺风车。然而,来也矿藏去也矿藏,随着商品多头格局的终结,南非的大国梦也彻底沦为南柯一梦。

作为遍地财富的商品大国,南非的经济发展并不令人惊艳。自2000年至2008年间,南非的人均GDP从6,000美元上涨至7,500美元,增幅仅为20%;相较于俄罗斯从1,770美元上涨至9,000美元、巴西从3,200美元上涨到8,600美元,南非的经济表现显然技不如人。

产业结构失调也让南非经济发展陷入无以为继的尴尬局面。在黑白共治体系下,南非虽跨出了种族摩擦的结构性矛盾,但政府治理水平并未获得有效提升。2015年,南非的基尼系数(GINI Coefficient)超过0.67,该国财富分配失衡已到了危险的地步。在当地,每100户居民中有45户生活在贫穷线以下,全国有超过25%的劳动力处在失业状态。

在南非,黑白共治只起到了符号性性象征,黑人虽享有当家的身份地位,但统治体系失能导致国内分配持续恶化。受到国内景气持续萎靡影响,南非政府财政正加速恶化。为确保社会秩序稳定,南非政府宣布放弃财政平衡政策;此外,经常账户赤字持续加大也加速南非经济形势恶化局面。

随着标普再次将南非主权债评为垃圾级,南非币随即遭遇巨大贬值压力,自本月初以来,为确保南非币对美元汇率稳定,南非央行已投入近45亿美元外汇。随着外汇存量持续下跌,南非的经济形势正处在失控边缘。

目前看来,资产分配失衡现象恶化已让南非陷入动荡周期。由少数白人主导的粗放型经济增长正趋于失灵,缺乏熟练的技术人才也让南非经济无法持续增长。生产效率低下、大宗商品价格衰退都让南非困在中等收入陷阱而动弹不得。对于这个上帝许诺的富饶之国而言,缺乏有效的药方似乎意味着金砖终究将沦为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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