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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性周期的波动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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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短期的走势:4月5日长端利率出现了比较大的回升,国开213的收益率上升接近5个bp,回到了4.1附近。市场的下跌毫无疑问超出了许多投资者的预期,事后分析,触发市场下跌的因素,大概是以下几个方面:

1)假期的雄安事件,推动了风险偏好的回升,股市和商品均出现比较大的上涨,债券尽管早盘反映并不大(可能有外盘的利好),国债期货还曾出现上涨,但之后下跌应该受到了风险偏好回升的影响。

2)资金面并未如市场预期的宽松,反而是比较紧张的。

3)一级市场的招标情况较差,加剧了二级市场的悲观情绪。4)213面临换券的情况,放大了市场的负面情绪。

图:历史上4月份都面临比较大规模的财政存款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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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月份的资金面一般比3月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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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近期同存利率开始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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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因素中,雄安事件对债市如果要构成实质性持续的影响,似乎更应该从中长期考虑,而资金面比预期紧的情况是不是会持续,还不能下定论,毕竟5号有准备金补缴的干扰。当然,4月份资金面面临财政存款较大规模的上缴,如果央行对冲不及时,可能会引发资金面的紧张。但目前来看,央行的态度应该是比较中性的,4月份资金面不会宽松,但持续紧张的状况,并不一定会出现。从最近同业存单和三个月shibor的走势来看,利率开始下降,一定程度上说明MPA考核对银行负债端造成的压力阶段性已经开始下降,尽管这不代表趋势性的缓解。

至于一级市场不够强,则仍然是对当下债券市场缺乏足够多增量资金,整体上还是存量资金博弈格局的真实反映。这一点,在3月份银行受MPA考核影响时,降低3年、5年的配置需求,就已经有明显的体现。

不过放在中短期的时间维度,经济基本面并没有明显的变化,而货币政策也比较中性,加上央行对信贷额度的管控也比较严格,因此地方债供给情况对一级市场的影响可能比较大。

如果2017年地方债的供给仍然有6-7万亿,那银行自营盘对债券的配置需求是很难起来的,未来一级市场的供给更多需要依赖非银金融机构来消化,这无疑会加大市场的压力,除非经济基本面有明显的拐点。如果2017年地方债的供给,按照21世纪的报道,只有3万亿,那对市场则肯定是个潜在的利好。

但最终是哪种情况,是6万亿还是3万亿,还需要跟踪,但毫无疑问,4月份地方债的供给节奏是需要关注的。而换券对债市,还不至于形成持续的冲击。

因此总结上面的分析,未来一段时间,资金面和地方债的供给,可能是能够对4月份债市形成持续影响的变量,就中短期而言,目前来看,资金面的影响可能是偏中性的,而地方债的供给节奏,则值得重视。但如果基本面和货币政策的基调没有发生明显变化,市场因为其他因素出现下跌,博反弹的机会可能也在孕育,所以对4月份的市场,目前并不悲观,预计10年国开3.9-4.2%和10年国债3.1-3.4%的区间仍然可以维持。

图:换券对市场的影响有限,且偏短期(最近3次换券仅160210上市影响显著,但与熊市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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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市的中长期格局:大的风险和机会,最终都来自于流动性。

不过在去杠杆的大方向下,金融机构在负债端上的压力很难得到实质性的缓解,除非去杠杆过程结束,而这依赖于基本面大的拐点能否出现。目前来看,实体企业在过去几年的去产能过程中不断修复资产负债表,盈利和现金流出现改善,企业对融资成本上升的承受能力已经明显增强,过去几个月,尽管债券收益率明显回升,企业也开始降低信用债的融资,但经济整体上仍然保持平稳,就是最好的例证。因此,金融去杠杆对实体经济,在方向上肯定会有负面影响,但传导时间以及影响的幅度,可能跟过去的周期,比如2011年和2013年,是不太一样的。因此,除非金融体系出现了比较大的动荡,否则实体经济深跌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图:企业的资产负债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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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受益于产能去化和供给收缩,企业盈利能力和现金流出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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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因为金融的杠杆比较高,相比过去也更容易出现大的波动,过去几轮熊市周期,债券市场的表现一轮比一轮惨烈,就是证据,所以政策在防范金融风险时,手段与过去相比也有明显差异,货币政策的走向,应该是非常明显的,这不需要赘述。如果政策的思路是温和去杠杆,并且这个过程可控,那金融机构在负债端在中短期内不会出现大的风险,但压力可能会较长时间处于高位,即央行和其他监管层,可能会保持高压状态,不断对市场进行骚扰。这样来看,负债端的成本就会较长时间处于高位,这意味着收益率曲线可能就会较长时间处于比较平坦的水平。

对债券市场,去杠杆如果比较温和,在负债端的压力上会有正向的预期差,尤其是如果叠加基本面复苏放缓的利好,债券市场就会出现波段性的机会。但如果金融机构去杠杆比较慢,即使经济阶段性的放缓,也很难出现深跌,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资产和负债收益率曲线倒挂的格局没有改变,市场在中长期的压力就不会真正消除,因为在倒挂的曲线面前,如果没有足够多的资本利得和足够高的杠杆,金融扩张是无法进行的,最终金融收缩也会带来资产价格的下跌。

换句话说,实体部门过去几年经历了比较明显的去产能和去库存,在过了几年苦日子之后,情况才有了明显的好转,现在金融要想过上好日子,可能也需要经历一个类似的过程,去杠杆去得慢,牛市可能就来的越晚,反之也成立。所以大的机会,可能仍然是跌出来的。

 这一点,从经济、流动性周期和大类资产的走势也可以看出来。

历史上,每一轮流动性收紧的周期,最终都是以所有资产(股票、地产、商品和债券)的下跌(寻找流动性)为结束的,当然,这也意味着新的流动性宽松周期即将开始。2008年、2011年和2013年,莫不例外。

去年8月份,央行锁短放长的操作已经确认了流动性收紧的拐点,不过与此对应的是,当时股票和商品走出了向上的拐点,当然,这恰恰是对经济企稳反弹的确认。只不过债市还在反映资产荒的逻辑,因此保持强势,但11月之后开启的剧烈下跌则可以看成是对前期定价错误的修正。但在经历了几个月的上涨之后,股票和商品可能都较为充分的反映了经济复苏的格局,价格加速上行的动力不足,而且担心流动性收紧和无风险利率上行的情况越来越多。但由于经济还比较平稳,所以风险资产也缺乏深跌的基础。如果看债券,投资者当下对经济复苏和再通胀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但货币政策还处于紧缩期,金融机构的负债压力居高不下,这使得债市大涨和大跌的动能都不足。类似的情况甚至可以在房地产市场上看到。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当下每一种资产都有自己运行的逻辑,但都比较尴尬,短期看不到趋势性的机会和大的风险,但风险资产对无风险利率上行的敏感性可能正在增强,但这应该不是终点。

图:历史上的紧缩周期,股票和商品最终也出现了大的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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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房地产的走势也是如此,紧缩后最终都出现了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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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熊市后期,信用利差都出现了明显的走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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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按照历史经验和周期的内在逻辑,流动性紧张导致金融收缩,实体经济流动性遭到破坏,而所有的资产价格下跌的格局,最终可能会出现,之后债市可能才会有比较大的投资机会,新一轮资产轮动的周期也会开始。但政策目前的调控方式,可能会拉长这一轮资产价格调整的周期,而当下通胀低位和汇率稳定也提供了不错的内外条件,如果去杠杆的确温和可控,那市场可能会陷入比较长时间的折腾和消耗过程,而债市只有波段机会,目前来看,二季度的环境还比较合适。但长期来看,流动性的风险始终存在,在此格局下,不管中短期市场怎么变,在金融体系流动性压力没有释放前,都要持续重视负债管理和流动性,因为只有稳定的负债,才可能在流动性风险爆发之后能够活下来,赚到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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