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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今天,拿到了我在**出版社新出的,一本书,书名叫《新地缘政治经济学结构:进化与治理》。这件事,我心里汉不是滋味。按说,新出版了本书,阐述了自己的学术观点,是应该高兴的事,但是,人世间很多事情就出在“但是”身上,但是我或多或少高兴不起来,但是我或多或少有些羞愧。为什么呢?还得从头说起。

几年前,我申请到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面向国家经济安全的地缘政治经济学研究”,作为项目负责人,我提出了基本的观点,我认为当今世界已经形成新的三个世界,即金融业为主导产业的国家(世界)、制造业为主导产业的国家(世界)和资源开发业为主导产业的国家(世界),所谓地缘政治经济学关系,接触的就是这三类国家在博弈。于是,连续安排我的博士研究生熊文、陈志健、胡敏、王宇和一些硕士生参加这项工作,展开研究证实这一观点,发现新的现象。按照基金要求,项目计划出版两本专著。其中一本书是以熊文的博士论文为基础出的,《新地缘政治经济学框架的建模与模拟》,这时与出版社签订合同,决定出版第二本书。后来这个研究工作主要由我带领胡敏和硕士生韩钰完成,他们发展了早期项目提出的模型,完成了政策的数值模拟。这样以胡敏博士论文为基础,由我指导着完成了这本新的书,《新地缘政治经济学结构:进化与治理》。胡敏为这本书的写作,付出了辛勤的拉动,特别是她做博士论文时正在怀孕期间。由于这个劳动,胡敏理所当然地应该是第一作者,接替她工作的王宇作为第二作者,我提出了基本的思想和观点,对他们的论文和书稿做了最初和最后的修改,这是导师的责任,也是理所当然的并且作为责任人----通讯作者,应该放在作者群的最后。没想到,书排版完成了,出版社发现当时的合同我是第一作者,只能王铮作为第一作者。我反复申请,编辑同志说,出版计划是出版社上级单位批准的,作者次序不能更改,如果更改,他们要受处分。我不能埋怨编辑和出版社,他们也是明哲保身。结果身为书稿主要执笔者的胡敏降为第二作者。这时,我曾经想放弃出版,可是面临着出版社经济损失谁来赔偿的问题,咱们毕竟好一个”穷“字了得,而且大家辛辛苦苦的完成了科研任务,也需要发表,贡献给社会。经过商量,几个作者接受了现在书上的排名,而我,作为第一作者,或多或少保持了惭愧。

西方学术界长期以来流行通讯作者制度,论著排名,导师名字总在后面,本来我们一辈的导师也保持这种风格,我的导师严钦尚就是这样。对大家集体完成的工作,他要求把有贡献的都列上,他说,列上别的参加者的名字,你(项目负责人)不会掉块肉;不列上,就在别人心上扎把刀了,这个研究团队就没有活力了。遵循导师教诲,多年来我坚持”贡献者人人有份;谁做的主要工作,谁排第一“的这个传统,是继承,也是悼念。  朋友说,你这样,你会吃亏的。我说,连这点穷酸气也没有,我就不是读书人了。

可是到了中国最近几年,发生以排名顺序论功行赏的了”文无第二“的风气,而且影响“一辈子”,排名偏后的作者在讨论成果时不被承认,可笑的是,排在最后的通讯作者,贡献可能是最大的,也是责任最大的,反而成为可有可无的贡献者,这是一种“官本位”文化。这种官本位文化导致了许多师生的矛盾和成果的误判。我所知道的一位先生,留学回来的,坚持了西方作者排序的优良传统,结果在申报院士时,被认为第一作者文章太少,吃了大亏。另一方面,西方期刊不知道中国人的“官本位”排序习惯,习惯把排名最后的作为责任人,误了学术交流。我就知道一个故事,只不过在这里不好说。所以,中国一定要把国际的学术作者排名模式学过来,其实有排名的都是贡献者,“武无第一,文无第二”的这种不良的管理“潜规则”, 是不利于创新的。早上,看到一个微信,据说美国前副总统拜登评价中国说:“你们说不出任何一个创新项目,创新变革以及创新产品是来自中国”,我感到心里沉重。毕竟不是爱迪生时代了,靠一个人的创新是不能适应时代的,要发挥集体的力量,而这种集体力量的发挥,必须承认每一个参与者的贡献,发挥每一个参与者的力量,切不可把所有成就都归功于项目负责人,以集体的完成的名义让领导人或者第一作者侵占成果,不承认每一个参与者的存在。总之,我们的这种“集体贡献文化“,”文无第二文化“,一定要破除。这样我们才能推动创新。

顺便说一句,第五章的题目“人民币汇率……”,“人民币”三个字 这里文不对题,书中,讨论的是一般汇率问题,对 美元、对卢比,模型与方法,都应该是有意义的,只不过限于数据的可获得性,这里多以人民币为例。而且治理与管理是两个意思,治理强调组织的参与方,合作、协调、保障各方面利益的精神,与平时说的 操控、control,意义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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