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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的“习特会”和躁动不安的外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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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Donald Trump)和习近平正在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Mar-a-Lago)内会晤,这是两位来自太平洋两端的国家领导人的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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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已抵达目的地,开始了这次备受瞩目的会面(图源:Reuters/VCG)

二人一同出现在新闻画面中,特朗普依旧身着标志性的红色领带。而习近平选择了一条带有图纹的蓝色领带,这一幕总是让人联想到同样喜爱全球化的美国民主党。这只是其一,事实上,有关海湖庄园这个外交舞台的每一处礼遇和细节,都会引发外界对特朗普与习近平会如何相处的忧虑。

这场备受期待的非正式对话终于开始了。接下来,两位领导人将讨论大量涉及中美贸易和安全的议题。无须置疑的是,两国元首的此次会晤,对于开启新的双边关系一定会起到正向的作用。尽管一天内,他们之间在达成贸易和区域安全争议方面,取得突破的可能性并不太大,甚至不会在事后有让世界媒体报道和供特朗普拿到Twitter上发布的结果。

而当全球最重要的两个国家,正在以少见的形式和出人意料的速度,做着对两国都非常好的事情时,特朗普的私人庄园外,一些国家也因颇具戏剧性的行为,较以往看上去显得更加的躁动不安。在某种程度上,它们正在透过这种“间接”的方式,参与到特朗普和习近平的谈话中,同时,这些临时冒现的”节外生枝“,也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两国领导人寒暄过后的中美实质性关系。

能对中美关系产生考验,朝鲜是当下”能量“最大的因子之一。仅仅就在习近平到访美国之前,朝鲜又向日本海发射了一枚导弹,这是平壤方面再一次摆出的挑衅姿态。很显然,朝鲜核武器问题会是这次庄园会晤躲不过的首要议题之一。

在朝鲜问题上,特朗普已经公开批评过中国在遏制金正恩(Kim Jong Un)上做得不够。现在,特朗普已经开始打算,一边敦促中国向平壤方面施加更大压力,说服朝鲜政权放弃其核计划的同时,一边着手单方面行动,亲自解决朝鲜问题。因为,从目前的情势看,朝鲜仍然一点不愿意主动放弃核武器和导弹。

鉴于各方担忧平壤在开发能够打击他国的核导弹方面的进展,特朗普已将朝鲜列为最紧迫的国家安全问题。而中国接下来对朝鲜作何取态,将很大程度上影响中美关系的好与坏。特朗普认为,中国对朝鲜有很大影响力,如果决定与华盛顿密切合作,加大对朝施压力度,包括在执行联合国对朝制裁方面采取更积极的态度,对北京只会大有好处。

但中国出于害怕朝鲜政权一旦垮台,将会导致一个统一的朝鲜半岛,和有美国军队驻扎的中韩交界应运出现。因此,对外语焉不详承诺的同时,和朝鲜始终难以划清界限。尽管在中国与韩国因部署美国”萨德”导弹防御系统而陷入的外交僵局中,朝鲜频繁试射的导弹,只会更加不断地“火上浇油”。

现在,已经失去“战略耐心”的特朗普,正在等候习近平的表态和行动。要不要同美国一起对付朝鲜,中国的选择已再无晦涩的空间,可供踌躇……

另一面,正值习近平从芬兰飞赴美国佛罗里达之际,特朗普下令对叙利亚发起了军事打击,并向叙一处空军基地发射了60枚战斧导弹,以回应稍早前在那里造成逾70人死亡的毒气袭击事件。

美国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宣布,特朗普政府不再认为阿萨德(Bashar al-Assad)可以继续担任叙利亚领导人。他表示,这位叙利亚总统和他的政权“无疑”是毒气袭击背后的主使。然后,蒂勒森继续忙着接待远道而来的习近平。

阿萨德最近使用化学武器的做法显然越过国际容忍的界限,世界对其的谴责,也似乎只有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和伊朗方面表现得非常不能接受。由于这次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恰好发生在中国客人习近平访到来当天,因此美方的这一举动也被解读出更多涵义。

事实上,特朗普对待叙利亚冲突的立场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对于阿萨德的厌恶,已经令他开始忽视对可能加剧华盛顿和莫斯科之间关系的紧张。而这位刚刚开始任期不久的美国总统,之前对普京的好感,世人皆知。

早前的2月,中国和俄罗斯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否决了一项针对叙利亚21个涉嫌参与生化武器袭击的个人、团体和企业的制裁决议,对于这样的结果,美方显然不悦。而且,特朗普因为朝鲜的核威胁问题,近期已向中国喊话,并称若中方不出面解决,则美国将单独解决。因此有分析认为,美军对叙利亚的这次军事打击,或许也是对中国发出的一个下马威,兼就朝鲜等问题向中方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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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朝鲜、菲律宾等国家突如其来的行动,恰好发生在习近平访美的时间点前后,因此也被外界解读出更多意涵(图源:Reuters/VCG)

相比起朝鲜和叙利亚为“习特会”带来的不确定性,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的举动就更令人感到意外。就在习近平从芬兰飞赴美国佛罗里达的时候,杜特尔特下令将菲律宾军队部署到南海部分区域,并表示他将于该国独立日6月12日时,亲自到那里上升起菲律宾国旗。此举一反他之前“不与中国对抗”的政策,因为中国对南海的大部分海域提出了领土主张。这令人感到惊讶和困惑。

过往,杜特尔特总是试图和中国成为朋友,并为此与奥巴马时期的美国刻意保持疏远。但现在,在这样的一个时间节点上,他却说要必须保住菲律宾的管辖权,“现在属于我们的地方,至少我们要管起来,并且要明确表示是我们的。”杜特尔特选择在中美领导人首次会面的时间点上,在南海问题上的态度突然反转似乎别有打算,但他的最终目的,现在来看仍不明显。

杜特尔特之前一直避免采取挑衅行动,当其甫一上任,便与中国建立良好关系,并有效缓解了阿基诺三世(Benigno S. Aquino III)执政期间形成的中菲紧张局势。杜特尔特不止一次表述出菲律宾无法在军事上与中国抗衡的言论,他主动提出与中国政府合作开发有争议的地区,并在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时,请求中国提供数十亿美元的援助和投资……但突然之间他,就完全转变了态度。对于选择在这样富有特殊政治意涵的时间点作出如此巨大的反转,外界很难不认为,杜特尔特不是在哗众取宠,就是想挑起国际间的重大危机。

正像特朗普早前预期的那样,佛州海湖庄园的“习特会”,已开始显现出“非常艰难的”的一面。只不过,这样的因诸多不确定性带来的“艰难”,不是来自外交风格迥异的特朗普,而是来自让人“意想不到”的其他因素。然而,携礼而来、遵照前例、不入白宫,习近平和特朗普的此次会面,似乎仍没有将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有效降降低。那么,这些来自中美之外,但又紧密关系到两国关系的“外部因素,”又会在海湖庄园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这一切还要留待日后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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