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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导演走了 假如没有西游记 我们的童年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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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此去欲何?”“踏南天,碎凌霄。”“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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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杨洁(中)跟唐僧师徒2017年4月15日,86版《西游记》导演杨洁女士因病逝世,享年88岁。

那位将齐天大圣孙悟空带进无数人童年英雄梦里的女导演,真的便一去不回了……序曲《云宫迅音》闻旧曲,念故人。西游记的序曲《云宫迅音》一响起,我们就好像回到追剧的童年。可是今天,它带给我们更多的是缅怀和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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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西游记》,无数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杨洁导演的央视86版《西游记》,这部陪伴着70后、80后、90后三代人长大的神剧,这个温暖了我们整个童年时代的神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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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每天放学后背着书包飞奔回家,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机,和哥哥姐姐排排坐好,等着孙大圣出来降妖除魔;每个暑假,电视机响起“登登等登”的主题音乐,我们就知道,唐僧带着徒弟们又在取经的路上了;塑料做的金箍棒、唐僧肉味道的辣条,还有课本里贴得整整齐齐的粘贴画,童年的我们用一个个幼稚的行为一点点靠近那个天马行空的神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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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长大了。才知道这是一部由一位摄影师、一台摄像机、花费六年时间历尽千辛万苦拍摄完成的电视剧。

才知道编织我们童年神话梦、英雄梦的是位女导演,她的名字叫杨洁。

才知道被称为神剧的《西游记》之所以能霸屏30余年、播放2000多次,是因为追求完美的杨洁带领着一群“傻帽儿”老艺术家不辞辛劳,历经千难万险,“用当年唐僧取经的精神和毅力完成这部神剧。”能够让孙悟空这个桀骜不驯的英雄人物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可能是因为杨洁的性格里也有着和孙大圣一样的胆识和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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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要是让你把《西游记》拍成电视剧,你敢不敢接?”副台长洪民生在宣布了王扶林拍摄《红楼梦》以后紧接着的这句问话,就像在头上响起了一个惊雷,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怔之后,我冲口而出:“有钱就敢,为什么不敢!”他立即接着说:“好!由杨洁来拍《西游记》!”——杨洁《敢问路在何方》“为什么不敢!”1981年,在文艺部的一个会议上,已经52岁的杨洁说出了这句带一丝赌气、一丝冲动的话。

而正是这句话,有了后来无法被超越的86版《西游记》。可是当时的杨洁并没有预料到,她要为自己的这句承诺付出多少努力和艰辛。取经路上的磨难,难不过拍摄路上的巨大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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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电视版出来之前,戏曲、话剧等不同版本的西游已经出现了。作为内地第一部神话电视剧,杨洁决定要拍一部真人在实景中表演的西游记,这样的难度堪比唐三藏西天取经。不像今天的鲜肉剧,靠抠屏都能凑出几十集,老版西游开拍前,杨洁率领团队两个多月里跑了六七十个景点,最后确定了拍摄的基本路线。傲来国选在了北戴河,灵台方寸山选在了四川青城,白骨洞在张家界,女儿国在拙政园,火焰山在吐鲁番,同一集中的芭蕉洞却又到了桂林七星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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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山、张家界现在名头响当当,在旅游业还没兴起的年代,很多地方都没有开发,成百上千号人翻山越岭顶风冒雪,只为了拍摄与小说中相应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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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背后有行政资源支持,但剧组就算地主也没余粮。杨导说当时大家的条件都非常苦,馒头咸菜成了家常便饭,大家却乐在其中,偶尔每人多几毛钱补助或加餐两瓶啤酒,全剧组都会欢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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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整个剧组只有一台摄像机一位摄影师,拍一个镜头就要好几个人跟着呼啦啦一起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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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戏剧杨洁是个完美主义者。为了能够找到符合原著描写的场景,开拍之前她带着工作人员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跑了几千公里,将近七十个景点。而当时的九华山、张家界等基本尚未开发,山路崎岖惊险,上山后又常常风餐露宿,几个人吃尽了苦头。在寻找理想的《三打白骨精》取景地张家界黄石寨时,杨洁甚至险些坠落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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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路上合力推车采景时都如此危险,拍摄时的艰辛可见一斑。几年前,杨洁在接受采访时,一直不停地向当年和她一起辛苦付出的演职人员表示感谢,向幕后英雄致敬。她回忆起孙悟空摔伤了二郎神一路背着他去医院,饰演沙僧的闫怀礼170斤重,有一次吊威亚时一下子摔在了摄像师王崇秋的脑袋上,摄像师当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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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也是个重情义的人。拍摄时剧组经费有限,戏份最多的孙悟空和猪八戒每集只有七八十块钱的工资,拍摄结束后演员和工作人员一样要跟着装卸车,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过什么。可杨洁看不下去了,她主动向台里申请,给演员加补贴,加班发夜餐费,装卸车给报酬。

还有很多很多,她在幕后做的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为了在极其有限的资源下拍好这部经典著作,剧组团队真的是人尽其用、物尽其用。导演杨洁不仅是导演,还亲自写了第十六集《趣经女儿国》中插曲《女儿情》的歌词。

该曲作曲者,正是片头曲《云宫迅音》的作曲者许镜清老师。

女儿情词:杨洁 曲:许镜清可就算这样,关于《西游记》的流言蜚语也没有断过。《西游记》整整拍了六年,到了1986年春节才连续播出了十一集,1988年春节才将全部的25集连播。当时央视的安排是,西游记前十一集已经播出过,算是重播节目不能放在黄金时间,就把他放在了九点半之后。许多观众对播出时间不满,提出抗议:你们有什么好节目?你们不知道我们等《西游记》等了多久 其实这部剧拍六年,还有后方“穿小鞋”的原因。有央视领导去日本考察后批评杨洁,看人家日本拍的多快。杨洁说要有他们五六台摄像机的条件,我拍得比他们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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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闲言碎语接踵而来,“国家不该拿这么多的钱让她去游山玩水!”“怎么还跑到泰国、印度去拍了?国内没玩儿够,又跑国外玩儿去了?”甚至调查组都跑到前线实地调查,结果是剧组真的苦,应该多给点钱买设备,可惜回到北京后,调查组的建议也被否了,而且在三百万制作费用完之后,央视就不再给钱了。杨洁只能四处筹款,幸好得到剧中蜈蚣精的帮助,从铁道部筹来了一笔钱,可惜还是有五集因为资金不够而被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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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杨洁说“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敢问路在何方?在脚下!还得继续走下去。一定要把它拍成,我要证实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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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钱,杨洁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来自体制的拖后腿。许镜清老先生回忆,自己在片头曲尝试了外国电音,就是我们听到的“丢丢丢”。央视领导专门开会要求撤掉作曲。得知此事后,杨洁直接顶了回去,“如果艺术上让我负责的话,那么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如果说艺术上你不要我来负责的话,那么好,我拍完了片子之后,我交给你去剪接,交给你去做后期,我全都不管了”她还特意强调“我是《西游记》的导演,应该对全剧的艺术负责。领导相信我能拍好这部戏才用我。既然由我负责,就请不要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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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说,这个表态是很厉害的,我都是听领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杨洁不就是给领导拽脸皮吗?所以杨洁后来回到台里以后,领导见了她,只说了一句话,哎呀,杨洁你咋这么厉害。

就是凭着这一股狠劲,杨导的《西游记》火了。

该剧自1986年起播出,称霸荧屏30年之久。

造就了89.4%的收视率神话,至今仍是寒暑假被重播最多的电视剧,重播次数超过3000次,被不少观众奉为经典。

西游记到底有多厉害呢?

演员们的表演,词曲音乐,摄像、取景都堪称经典,甚至从文字上,都令时下影视剧难望其项背。

比如大家都知道一句台词:“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这是红孩儿的台词,被问的人是观音菩萨。这句台词在《西游记》的原著里有吗?有的,但是有一点点不一样。原著是这样的:“你是孙行者请来的救兵吗?”拍电视剧时,“孙行者”被改成了“猴子”。到底哪个更好呢?当然是猴子好。

看起来是一词之差,但改成“猴子”,这句话就更容易钻进你的心里;你就更容易记住红孩儿,这个光着腚的“黑社会二代”、海淀银枪小霸王,正作死地对着观音菩萨发问。

据说86版《西游记》是三个人编剧的,包括导演杨洁。仅仅从这一句上说,编剧青出于蓝了。

再随手举一个例子。第四集里,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有一天观音菩萨路过,两人发生了一番对话。双方的台词不过几句,有的是保留原著的,有的是编剧导演自己发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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