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税改再下一城:国务院总理李克强19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推出进一步减税措施,持续推动实体经济降成本增后劲。从7月1日起,将增值税税率由四档减至17%、11%与6%三档,取消13%这一档税率。扩大享受企业所得税优惠的小微企业范围等。预计全年将再减轻各类市场主体税负3800多亿元人民币。
中美税改背后的同质性——指向国债?
税改的推进不仅仅发生在中国,在太平洋另一头,特朗普的税改推进则阻碍重重。对外贸易税之争热火朝天,对内则是企业税问题悬而未决。近日,圣路易联储发文谈论了美国企业“倒置”带来的税收问题,并敦促政府解决该问题:美国财政部定义的企业倒置意味着美国跨国公司的一种重组形式,以使美国母公司被外国母公司代替,原来的美国公司成为外国母公司的附属公司。
企业选择倒置策略的目的很简单——避税。这种策略使得原先母公司的所在国丧失了税收管辖权,并移交至倒置目标国。这样做的税收优惠力度很大,因为美国的公司税是世界上最高的税率之一,法定税率为35%。
图:美国企业利润及税收

倒置是美国企业常用减税策略之一。因此,美国企业实际支付的税率(有效税率)远远低于法定税率,尽管企业持续利润增长,但本世纪绝大多数时间内有效税率一直在下降。 企业寻求倒置的诱因源于两个美国税法的基本特征:对国内收入与国外收入的差别待遇以及高企业税率。虽然从企业的角度来看,倒置是完全合理的,但它们会造成资源配置的扭曲和低效,从而造成整个经济的损失。目前美国政府已经通过立法来阻止企业倒置,但还未解决税法的根本问题。
此外,有关边境税,PIIE的著名经济学家布兰查德评论道:实际上,与边境税调整相关的收入类似于债务融资:现在较高的税收收入意味着未来更低的税收收入。
机会的计划将相当于对进口征收20%的税款,对出口的补贴为20%。目前,美国出口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2%,进口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5%。该提案将在未来十年内增收1.2万亿美元。
这看上去不错!假设今天更高的边境调整收入用于减少其他税收 - 例如给企业减税 - 这使得税收政策的变化在短期内不会影响预算。由于贸易赤字最终变成贸易顺差,因此边境税调整净收入从正转为负(除非汇率没有完全调整),这部分原先的净收入所冲销的其他减税措施(少收入)仍将在账面上。不久之后,税收将不得不增加,或者必须减少支出来弥补短缺。正如政府发行债务一样,纳税人现在休息一下,但是他们将来必须偿还债务的成本。
布兰查德的评论可谓一针见血,简言之,税收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部门盈余(收入)与赤字(支出)的分配问题。在现代货币理论的支持者严重,企业的盈余需要政府部门的赤字来支撑,在日前举行的明斯基学会年会上,诸多经济学者都祭出了如下这张图,欲解释“政府赤字=私人部门盈余”(还需要添上对外账)。

更有趣的观点:减税效果=降息?
西方资产经济学家MICHAEL J. BAZDARICH在其报告中提到,声称减税会导致利率上升的观点是错误的。他通过国债举了一个鲜明的例子:如果现在政府决定将国债票息增加1%,从4%增加到5%。这会增加债券的需求,也会导致债券价格上行。而降低边际税率的效果同理,我们假设某国债利率为4%,你需要缴纳35%的税,那么你的税后收益即是2.6%,而假设这时候边际税率降低到20%,那么你的收益就达到了3.2%。
在经典的IS-LM模型中,减税将促使IS(投资-储蓄)曲线向右位移,而LM(流动性偏好-货币供给)曲线向左位移,在新的交点位置,r1>r0,均衡利率提高,因此,利率面临上行压力。
然而,在现实世界中更普遍的税型为边际税(Marginal tax),即按照收入的百分比收税,不同收入水平征税额也不同,与一次总付税相比,边际税更像是一种函数。因此,税收的影响便不仅死板地局限于收入,而具有更强的动态传导性。
将这一点运用到IS-LM中后,会发现:减税(边际税)实际上将间接提高税后利率,因此虽促进储蓄,却减少了货币需求,因此总体上将给利率提供下行压力,从而部分抵消减税带来的收入效应。
由于IS-LM模型中对税型的机械预设,使其忽略了减税对储蓄、投资激励等方面造成的影响,从而对利率走势的估计会产生一定偏差。
美国战后四次重要的减税时刻:1960s早期肯尼迪时代、1981-1983里根时代、1986里根税改时期以及2001-2003布什时代。从逻辑推演的抽象世界中走出将目光转移到历史时期的经验世界后,我们依然发现减税与收益率之提高几乎没有关系。

中国税改的背后也是一个债务问题?
事实上,税收问题背后永远是债务问题,而债务问题则势必与盈余/赤字关联有关。笔者不禁开始猜想,此次增值税改革之后,在财政端可能会有更多的改革动作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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