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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荣:“陈姓原住民” 原民生:感觉像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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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名为陈睿哲的台大原住民学生Nagao Kunaw,日前搭乘立荣航空,报到时出示有中文姓名及罗马拼音族名Nagao Kunaw并列的身分证却遭地勤刁难,新闻爆出后,立荣的回应新闻短信竟还是以“陈姓原住民”称呼Nagao Kunaw。Nagao Kunaw在脸书上发表一封给台湾社会的公开信,他表示,“我感觉自己就像社会新闻,报导中的罪犯或是尸体一样,人格主体完全丧失,不禁要问立荣对于多元文化的敏感度到底在哪?”

Nagao Kunaw指出,令他难过的是,是不是他们这一代的年轻族人,做得还不够多,让台湾社会大众知道并了解,台湾这块土地上还有50几万人,跟其他族群有着迥异文化、命名传统和祭仪“原住民族”的存在。更近一步去思考,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族名,可以引发如此大讨论,仿佛原住民族使用传统姓名,是4月16日当天,才从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早在风起云涌的1980年代,原住民正名就是“原运”的诉求之一,当年排湾族诗人莫那能在《恢复我们的姓名》一诗的结尾说到:“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停止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浪/请先恢复我们的姓名与尊严”,族人继续争取十多年,1995年内政部修正“姓名条例”,原住民传统名字终于可以出现在身分证上,但汉字义音的表现方式,除了容易让发音失真,更容易让原住民传统姓名,陷入汉族文化框架的窘境,造成许多马先生(马跃)、瓦先生(瓦历斯)或是阿小姐的情况发生。

Nagao Kunaw表示,身分证并列罗马拼音一直要到2003年,内政部再次修改“姓名条例”,随后2005年,台湾全面换发第六代身分证,就有预留并列名称的位置于汉语名称之下,这让族人可以使用发音更为相近的罗马拼音系统。而这套拼音系统,长久以来广泛地在族语经典、教材和族语认证中被使用,罗马拼音只是书写符号,对族人来说,是一种记下拼音和保存文化的“工具”,何来崇洋媚外之说?

“族人广泛的使用中文,更是被剥夺使用族语所换来的”,Nagao Kunaw说,他很愧疚中文说得很标准,泰雅语却是连一句子都说不完整,虽然长辈总是笑笑的说没关系,很少人会说了,“但心中都是在淌血。”

Nagao Kunaw说,国民政府到台后,许多族人更因为政府抽签的关系,被分配到不同的姓氏,反而汉姓对族人来说意义没有这么重大,这也是为何对立荣的回复,劈头就写“陈姓原住民”,他会如此的反感。这整个事件,就是因为名字而起,他已经告诉这间公司,希望对方用nagao kunaw来称呼自己,但最后新闻稿还是使用“陈姓原住民”,对他来说这就是口头安抚,背后还是不认为他们有错。

“我的传统族名,nagao是我的名字,kunaw来自我泰雅族母亲的家族”,Nagao Kunaw说,虽然名字发音相似阿美族的族名,但只要是部落耆老,都能一听便知他的部落或是来历,之前在南投赛德克的清流部落做田调,跟长辈自我介绍,对方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说,他一定是来自发祥村瑞岩部落。“传统姓名不但乘载文化,更能让年轻族人找到回家的路。”

Nagao Kunaw说,他的期待是,台湾人能用自己的名被称呼,不管用客语、河洛语、泰语、印尼语、越南语以及原住民各族语等,这是一种尊重,更是对自己文化的认同,而政府更应该作为领头羊,创造友善的环境让大多数的人,看得懂别人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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