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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四胞胎事件映射古老家庭歧视

最近一个来自中国深圳的四胞胎家庭在网上激起热议。早在2006年,中国大陆一位41岁的高龄产妇通过"自然受孕"产下了同卵四胞胎,当时引起境内外媒体的关注,四胞胎自打出生以来,从婴儿时期的奶粉到后来的入学问题,都得到了社会的救助,其父母还带着四兄弟不时登台亮相,可以说小小年纪名利双收。

而最近中国大陆电视节目无意曝光:四胞胎还有姐姐,而且不只一个。

四胞胎消失的姐姐们

该节目显示四胞胎和父母经过老房改造后都有了更宽敞的空间,可希望保留一个自己房间的姐姐却和厨房共用一室,尽管反复申明自己"离不开这个家",姐姐最终还是依照父亲的心愿嫁了出去,其房间也变成了"电脑房兼书房"。

而接下来的发展愈发出乎意料:早在2007年香港《苹果日报》对这个家庭的采访照片显示,四胞胎其实不只一个姐姐,还有二姐。更有网友指出,消失的二女儿其实应该是"三姐",而真正的"二姐"已被父母送人。

四胞胎到底有几个姐姐?这家一共多少人?当网友们发现原本温馨感人的剧情反转成了欺诈与性别歧视,一时间上当受骗的心情可以想象。

而这不由就令人想到了去年同样发生在中国大陆的罗尔事件:女儿得病,父亲宁愿网上募捐也不愿卖房,理由是房子得留给儿子。这两件事的共同点就在于:1,强烈对比的剧情反转充分体现了当下媒体及舆论力量的强势。2,即便到了今天,女性也得无条件为男性让路。

经济发展不平衡造就意识形态沟壑

随着男孩降临,女孩子们不声不响地消失退场,这一场景发生在2017年的中国大陆,而这其实一点都不新鲜。

过去中国一直就有着各种各样对女孩的歧视:裹小脚,童养媳,赔钱货,没有受教育权……事实上,重男轻女的思想不仅仅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也同样存在,它与农业社会落后的生产力有着直接的关系,男子作为家中的主要劳动力,自然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女人则相对就成了"赔钱货"。

然而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是:和当下中国高速发展的经济实力形成强烈反差,重男轻女的意识在当下中国很多地方丝毫没有进步。伴随着科技与经济的发展,其手段反倒愈发先进,比如利用超声波辨别性别,进行精准堕胎放弃女婴,这在中国农村落后地区屡见不鲜。

与此同时,弃婴中女婴比例也居高不下,甚至在民间至今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如果想要男孩,先领养一个女孩,名字更是赤裸裸地叫"招弟"。

有人认为,这种思维模式与中国地域发展不平衡有着很大关系,比如北上广等大城市,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家庭,女孩子也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当宝贝。而偏远地区则依旧存在着"超生游击队",女孩子初中甚至小学毕业就出去打工挣钱。

但现实是,性别歧视已经不知不觉根深蒂固地渗透于中国家庭之中,这还得从中国女性古老的家庭角色谈起。

传统家庭文化将女性禁锢于悲情地位

直到今天,许多中国女性在家庭中依旧扮演着颇具悲情色彩的角色:"懂事的姐姐"。这个角色貌似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是随时准备为全家做出牺牲的:家里穷没钱供孩子上学,辍学出去打工的是姐姐;小时候兄弟姐妹几个出去玩儿,惹了祸回来,首先挨打挨骂的也是姐姐,说到底不仅仅吃了年龄的亏,其中性别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种悲情角色在中国大陆的文艺作品中屡见不鲜,哪怕是表面上的都市白领,也难逃这样的人物设定,比如去年的中国大陆热播剧《欢乐颂》中,就有着这样一个"弟弟惹祸姐姐买单",被爹妈压榨到极致的姐姐角色"樊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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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中的蒋欣扮演的樊胜美博得了诸多观众的同情(图源:VCG) 

即便是在北上广等大城市,在很多相对开明的家庭中,"姐姐"也常常同"牺牲""隐忍""让步"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种落后的观点体现在教育上,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中国父母中间至今依然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女孩子不用成绩太好,学学芭蕾跳舞,培养好气质,将来嫁个好人家最重要。

无论是之前的罗尔事件,还是今天的四胞胎家庭的姐姐谜团,都在警醒着人们:在中国家庭古老的"姐姐"人设,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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