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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不会对朝动武 狠话只是外交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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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鲜核威胁日益升级的背景下,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近来的表态愈发强硬。特朗普对朝采取“极限施压”策略,但该策略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怎么有效。对此,韩国庆熙大学中国外交政策项目教授朱宰佑为微信公众号“IPP评论”撰稿,其认为,基于过往经验和战略需要的考量,特朗普并不会下达对朝鲜的核设施实施打击的命令,而种种对的狠话,也不过只是外交勒索而已。本文将以此切入,详细剖析朝核危机和当前朝鲜半岛局势的同时,作者也表达了自己的一些观点与见解。本文中文文字由严灏文翻译,现转载如下供读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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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认为,特朗普必须找到一种更高明的结束朝鲜核道路的方式,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方法是通过美朝两国彼此的交谈和沟通(图源:VCG)

对朝打击只是外交辞令?

美国总统特朗普自一月份上任以来就一直主张对朝鲜的核设施实施打击。不过,基于过往经验和战略需要的考量,他并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而中国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就在就职百天前的几周,仍然看不出特朗普及其政府的对外政策如何。4月6日和8日对叙利亚的空袭和海上轰击或许是到目前最能体现其对外政策宗旨的事件,即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零容忍。这显然表明了其政治意愿和承诺,也让专家们看到对朝鲜核武器可能的政治含义。在制裁朝鲜上与中国进行更多的合作,这是特朗普通过媒体所释放出来的信息,但这在近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佛罗里达会晤后仍存在不确定性。

在两国元首会晤和宴会期间对叙利亚进行轰炸,这被认为是对中国的一个警告,即对朝鲜施加更大的压力,使其放弃其核抱负,否则将会面临与叙利亚相似的命运和后果。专家们现在普遍随大流地认为,如果朝鲜不按美国的要求终止其核计划,那么美国可能会对朝鲜采取先发制人或是手术式的打击。特朗普自一月份上任以来就一直主张对朝鲜的核设施实施打击,并且由于其前任对朝鲜政策的失败而强烈地表示对朝鲜失去“战略耐心”。

不过,综合各方面的情况考虑,基于以往经验和战略的原因,特朗普并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他的声明很大程度上只不过是外交辞令或最多是外交勒索。他的言论不大可能会转化为实际行动,因为这样做的后果是毁灭性的,不管是在物质损耗还是在人员伤亡上,而且这也意味着是对地区秩序的重新洗牌。

对朝鲜作战的成本不管是对美国人还是美国政府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没有人能躲得开严重的后果,没有人会是赢家,所有人都会是失败者。这样的明显结果将会限制特朗普及其政府去实施其辞令。并且,不管是幸还是不幸,中国都很清楚这样的行为不会发生,也难怪,这次在佛罗里达的会晤中国对朝鲜半岛并未表态太多。

在之前的确存在大国想要废止弱国的核设施的情况。最显著的例子也是发生在东北亚地区,在1964年中国成功试爆原子弹之前,美国曾想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手术式打击。1969年中苏矛盾达到顶峰时,苏联也曾想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两次打击都被压下来了,因为双方都不支持对方的计划。每一方的成功都至少需要对方的默许或是对方提供的支持和合作。这种合作意味着双方都不支持中国的会采取的报复行动。而相反,它需要一方默许另一方打击中国的核设施。美国需要得到苏联的合作,因为原则上自1950年来苏联仍然承诺是中国的盟友。而在1969年苏联亦需要寻求美国的默许摧毁中国的核设施。

而在1964年中国核试前后美国和苏联都没能对中国进行打击。即便是在第一次核试验成功之前,这也很明显,美国攻击中国的话,结果就是引发全面战争,这也会把苏联推向一个两难的境地。苏联尽管也在纠结是否要遵守与中国的盟约,但苏联也不愿意与美国一道牺牲自己。最后,出于对可能引发另一场世界大战的担忧,苏联没有支持美国。

鉴于苏联的核能力,美国也不能支持或默许其对中国的核设施发动袭击。尤其要注意的是中国可能进行的核报复,以及苏联也在邻近中国边境的蒙古部署了相应的核导弹发射装置。这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因此华盛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勃列日涅夫提出的先发制人的攻击。

必须找到一种更高明的结束朝鲜核道路的方式。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方法是通过彼此的交谈和沟通。

如果说历史是反映未来的镜子,历史的教训能为未来的决断提供指导,那么现在,美国希望对朝鲜的核设施进行手术式打击或是先发制人攻击则同样需要中国的配合。

对于华盛顿的行动,北京要么会支持,要么会不支持。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来了:北京会坚持遵守1961年与平壤的盟约承诺吗?北京会不会干涉对朝鲜的外来入侵?北京会不会把华盛顿的行动视为“入侵”?如果是的话,北京会不会履行盟约?正如上世纪90年代时中国领导人曾强调的,只有当朝鲜被入侵时,北京才会干预和救援平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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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的核进程现在成了事态的主导,并决定了后续的战略选择(图源:VCG)

韩国反对美国单独动武

同样的原因,中国也不会对美国对朝鲜的军事行动无动于衷。虽然不会容忍美国进行军事打击,引发包括核战争在内的全面战争,但也并不准备看到朝鲜半岛的最终统一。美国对朝鲜的军事打击将不可避免地招来相应的报复行动,这会引发一场全面战争。这样一场战争的规模会促使朝鲜政权发动其所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包括生化武器和核武器。不过,如果中国不干预,最后一旦进入消耗战,那朝鲜将输掉这场战争。其结果将是显而易见的,朝鲜半岛将在韩国的领导下统一。这种情况对于北京来说是否可以接受呢?

北京不会接受朝鲜半岛在一个没有利于其地区战略和安全利益安排的情况下的统一。如果没有一个框架来保证其战略利益,北京会允许朝鲜半岛统一吗?答案明显是不会。所以,如果没有事先协商达成共识,中国不会对美国攻击朝鲜无动于衷。北京的战略考量只会使美国的决策复杂化。没有中国的理解和妥协,美国就不能单独行事。

如果美国单独行动,韩国会是反对者,这主要是因为这样一场军事干预,最大的受害者将是韩国。就像1993年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对朝鲜进行军事打击的那样,韩国是最强烈的反对者,因为他们不能接受仅为这场军事行动发起者利益服务的单方面行动所造成的破坏性后果。虽然韩国人饱受北方同胞的不稳定的束缚,但他们希望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考虑到朝鲜的核能力,而不是以强制手段破坏整个国家和整个半岛。

朝鲜的核进程现在成了事态的主导,并决定了后续的战略选择。需要找到一种更高明的方式来结束朝鲜的核进展,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方法是通过彼此的交谈和沟通。对抗只会酿成僵局,而僵局只会产生更多的误解,到最后只会导致无休止的安全困境,促使各方以防卫的名义升级军备武装。如此持续下去很可能会升级为战争,而朝鲜半岛的战争将给韩国人和中国人带来毁灭性的代价。

至少到目前来说美国是吃亏的。它像一个业余玩家一样虚张声势,而它的大牌却并不在手上,很明显它现在手上是空的。而突然将卡尔•文森号部署到朝鲜半岛可能会给平壤传递一些信号,但对其他玩家来说并不会。单纯一艘航空母舰在军事上象征意义不大,一艘航空母舰可能具有一点象征意义,两艘则是警告,而三艘则是宣战。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美国对古巴也采取了同样的态度,但只把自己暴露在盟友,欧盟、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反对之下,同样的做法对中国再施加压力,这已经证明是没有用的。中国与古巴的长期友谊使中国很清楚地了解这一先例。

毕竟,特朗普是专业的商人出身,他的特长就是虚张声势甚至讹诈。事实上他在对外政策和国际关系上仍是一个新手,而他许多的员工亦没有决策经验。在与其他玩家达成交易之前他需要好好地了解游戏的规则。在这个信息时代,一切都能被迅速地看透,即便是一个人的poker face(不露声色)。而给这个国际政治游戏新人的一个小建议是:学会这个游戏,了解游戏的规则,多几手准备,多一些筹码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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