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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急就章推减税 风险和争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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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民调显示,川普成历来上任后声望和满意度最低的总统之际,白宫26日宣布减税计画。川普的阁员用“最大”“史上第一”等形容税改,目前却只有短短一页大纲,缺乏具体内容。减税偏袒富人,中产阶层受益多少,视税率级距怎么订才知道,目前尚未公布。减税将导致国库收入锐减,可能增加10兆元赤字;能否刺激经济、增加税收,避免近20兆元国债大黑洞被挖得更深,风险奇大。川普这档政治豪赌,让很多财经专家深感不安。

川普执政后新政策考虑不周,未研究成熟即推出,“旅行禁令”和废除“欧记健保”替代方案受挫,都未让川普学到教训。他声称用执政百日衡量政绩很荒谬,但却“口非心是”,不断想加码增加百日政绩。25日他拿加拿大开刀,要对加国木材课税,扬言废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导致加元和墨西哥披索重贬。但26日川普再急转弯,强调不废NAFTA,显然他非常在乎“百日新政”的评价。

减税方案就是这样的产物。有框架、无细节,也不知后果,缺乏充分说服力,仿佛竞选般下更大赌注。已浮现的疑问很多:

一,减税将降低国家多少收入?公司税由35%降低至15%;个人所得税率从10%至39.6%共七个累进级距降为10%、25%、30%三个等级,虽简化税制,但须兼顾租税公平和国库收入。无党派的税务政策中心估计,未来十年国库可能减少9.5兆元收入。公司税减至15%后,个人最高税率35%,个人如用公司名义报税,20年内可使政府减少2.6兆税收。开支未减、收入剧降,如何弥补?只能靠减税会刺激经济成长、增加税收的假设,风险很高。

二,共和党向来更重视财政健全和小政府、减预算、灭赤字。川普减税案未见重大削减开支的配套计画。未来政府反而须增加支出,譬如改善基础建设,估计十年须花费1兆元(美国土木工程师协会估计,至少需10兆)。联邦累积国债已近20兆,欧巴马任内挖深近9兆。川普的大减税是雷根总统以来仅见,但如挖深国债赤字黑洞,美国财政更恶化,借债度日加剧,“让美国再度伟大”将成空谈。难道将来要加征新税挹注,譬如从菸草、酒、汽油,甚至开征联邦销售税(本属地方政府的税项),反而增加大众负担,有理由担心。

三,减税能否刺激经济成长,弭平税收损失,还有争论。有专家说,60年代甘迪总统、80年代雷根总统都大幅降低税率,带来经济快速成长和国民所得大幅提高。川普政府预估,企业15%税率可刺激经济成长达3%。但质疑者认为太乐观。雷根时代减税遇景气循环好光景,小布什政府减税就未获致成长。何况联准会估计,未来两年成长不会超过2%。川普能否创造奇迹,所有人都期待,却不能太一厢情愿。

四,减税案拉大贫富差距,对美国长远发展未必有利。川普财经幕僚多人出身华尔街“高盛帮”,独厚华尔街似成第一优先。税务政策中心估计,减税的51%利益将落入富人口袋。更怵目惊心细看,未来十年减税9.5兆元,有五分之一即近2兆元流入全美最顶尖0.01%人口富豪的口袋;最富的1%获五分之二,即4兆元,其他约4兆元让数千万中产阶层分享。这样偏袒富人的政策世间少有。如扩大赤字和贫富差距,必然导致社会动荡不安。

五,废遗产税赤裸裸图利富人,甚至被怀疑是为川普家族量身订制。目前遗产税开征下限是545万元,99.5%以上家庭根本不用缴。川普每年从500多家企业的投资获利,即使总统只支领年薪一元,但如果遗产税全免,估计他身后45亿至100亿(外界和他自己估计差距很大)资产,子女可减免十数亿至数十亿遗产税,和总统四年待遇约2000万元相比,川普图利富豪和“自肥”太不避瓜田李下,不脱“川普本色”。

其他矛盾还包括,川普主张制造业回美国,却将所得税改采属地主义,拥有大规模海外业务的美国公司不必付税。罗素1000指数约五分之一公司半数以上收入来自海外,摆明在维护华尔街利益。税改案中产阶层每年或可减少数百至一、两千元税款,当然不错。问题是减税不能顾小失大,不计国家未来和后果。如果失败了,川普顶多无法连任,但美国和我们的下一代都将受害,却不能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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