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乌山头水库的八田与一铜像被斩首之后,阳明山公园的蒋介石铜像也被断头。如果把这些首级和在此之前被泼漆、拉倒的铜像集中摆在一起,那将是何等怵目惊心的画面?
民进党执政以来,岛内“台独”民粹主义肆虐,引发社会强烈不安。一些“台独”激进分子在“去中国化”、“污名两岸化”上手段越发暴戾。岛内对政治人物铜像的破坏、斩首风气在近年呈明显上升趋势,并从绿营大本营的中南部地区向台北市等北部地区蔓延,让台湾社会始终处于不安定的危险之中。

民进党的族群认同出现了问题
2014年4月,“台独”团体就强行拉到了塑立在台南市公园的孙中山铜像,今年3月和4月,新北市和台北市相继五六处孙中山、蒋介石铜像遭损坏。面对这些激进行为,岛内的行政部门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进一步助涨了“斩首”风潮。
但引发这股风潮的原因在于,台湾选举政治异化,政党政客为了选票、政治利益,不惜分行、激化社会矛盾,“讲政治不讲原则”、“讲蓝绿不讲公德”,只要“政治正确”,手段方法是否合规合法并不重要,例如对“太阳花学运”的后续处置就基本体现了“政治至上”的丑恶面,实际上在破坏台湾民众一贯赖以为傲的法治精神。
远望杂志社社长林金源认为,追根溯源台湾社会由于认同错乱,衍生出的愤怒、不满、焦虑,无处可以宣泄,才让铜像遂成了替罪羔羊。简单来说,八田铜像代表“台独”、反中思维,蒋、孙铜像代表中国认同。两者不仅互斥,甚至水火不容。
台湾社会以民主自豪,民主不但被奉为普世价值,甚至也被视为解决所有问题的万灵丹。民主可以解决台湾日益严重的认同冲突吗?
在威权统治时代,台湾没有民主,但也没有认同冲突。当年绝大多数台湾人都自认是中国人,大家先是要反攻大陆,解救苦难同胞,后来又要以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尽管大陆当时比现在贫穷、落后不知多少,但台湾人并不嫌弃自己身上的中国血缘。
民主化之后,统独对峙跟着兴起,认同冲突愈演愈烈。大陆比以往更进步、更富裕,但是不想当中国人的台湾人何以越来越多?民主到底是解决认同冲突的解药,还是民主化才给台湾带来认同冲突?这是台湾人必须面对的两个尖锐问题。
如果民主是“以数人头代替打破人头”,试问在民主台湾,斩首八田和鞭尸老蒋的两群人,可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数人头”吗?如果可以,他们何必粗暴的“打破人头”?又,当年认定马执政亲中卖台的绿营人士,为何不在“立法院”里数人头,而要发起“自知违法,但具有正当性”的太阳花运动,公然推翻“立法院”针对《服贸协议》一案点数人头之后的决议?
显然,民主的发展必先界定我群的界线,同我族类才适合“以数人头代替打破人头”。换言之,民主只能解决自认是一家人的群体的内部矛盾。至于统、独则是敌我矛盾,面对敌人,即便采取任何卑劣手段都具有正当性,岂能受限于数人头的形式?

族群认同分裂下的台湾难有安宁
因此之故,国家认同没有解决之前,台湾社会我群的界线是模糊不安的,绝不可能发展出好的民主。数十年来岛内空有民主形式,缺乏优质民主内涵,就是因为岛内充满“非我族类”,“其心”不仅“必异”,甚且“可诛”。孙文的《三民主义》把讨论认同问题的“民族主义”置于“民权主义”、“民生主义”之前,有其道理。台湾想要妥善解决“民权”、“民生”问题之前,绝对避不开认同问题。
伴随西式民主一起迷惑台湾社会的另一概念,就是所谓客观、多元的价值观。客观、多元俨然成为民主之外的另一个普世价值。它们刻意对照的,就是追求国家统一、史观统一的“专断”与“僵化”。殊不知凡事讲求客观、多元,就沦为“相对主义者”,所有道德、是非、国族认同都被解构。斩首老蒋铜像和缅怀日据统治,都可见容于“多元”史观,民众见怪不怪,导致全体社会缺少公是公非,“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大体而言,涉及全体福祉、族群尊严与社会安定者,涉及人伦关系与公是公非者,不适用“客观、多元”概念。蔡英文的父母是谁?被告是否有罪?台湾人是不是中国人?这些问题都必须有一明确的答案,社会才会安定。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即便在目前尚未达成共识,但也必须努力朝凝聚共识迈进,“搁置争议”、“多元并存”都是错误态度,只会让问题更恶化。
课纲微调争议的结果,当时马时期“教育部”竟然主张由统、独学者共编教科书,各说各话,不同史观并呈,让学生接受“多元”声音。绿营在野时,要求多元史观;绿营掌权后,史观定于一尊。马与国民党至今没看懂“客观、多元”概念是独派斗争、夺权的工具;强调台湾被荷兰、西班牙、日本统治的“多元”经验,更是淡化台湾和大陆的历史、文化连结的秘密武器。
民主和认同是两个不相干的面向,两者原不冲突,也不该混为一谈。凝聚国家认同是发展民主的必要条件,但是别有用心的“民主”和“多元”,则会成为裂解国家认同的帮凶。八田、老蒋被斩首,不就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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