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博文在科学网以及一些其它论坛社区上引起广泛讨论。我个人的职业发展选择成为该博文中讨论的案例主角。关于这篇文章,其实蔡博士写的时候以及发到网上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当他发到网上后,星期六丹麦时间大清早澳洲的朋友微信告诉我才知道这件事情。关于在国内国外发展,网上已经有很多的讨论,海归与否大家有很清楚的认识和充分的理解,我也没有必要赘叙。但是评论中有些读者似乎对我产生质疑,认为我是非常在意人才帽子,帽子不得而转industry。作为一个科学网资深读者,我觉得在此有必要个人澄清一下。
我博士博后一直做基于LCMS的蛋白质化学和蛋白质组学,博士在哥本哈根大学(KU)食品系,博后在南丹麦大学(SDU)Protein Research Group。这两家单位分别在食品领域和蛋白质技术领域里都有很不错的世界口碑。我博士期间应用传统蛋白质组学方法和高通量质谱(LC-MSMS)定量磷酸化蛋白质组学技术揭示蛋白质磷酸化通过调节肌肉内糖代谢相关酶活性和结构蛋白收缩性而影响重要肌肉代谢功能结构以及对屠宰后肉品质的重要影响,这一点是与食品相关的,我博士期间工作获得国家优秀自费留学生奖学金奖励。大家应该可以看出我博士期间的重点其实是蛋白质组学和LCMS技术,应用的生物学问题是食品和肌肉方面。我博士期间已经和SDU PR group有很多技术学习合作,整体而言,我博士学习是偏重技术方面的,所以我2013年夏季博士毕业时顺利申请到拿到药企基金会Novo Nordisk Foundation和Danish Diabetes Academy丹麦糖尿病研究院的3年的博后fellowship,做与糖尿病相关的工作。我2016年下半年起开始找工作,期间自己也开始自己申请funding。去年12月份自己申请的一个funding被Novo基金会再次资助支持2.5年,课题是应用我们发展的蛋白质组学技术分析糖尿病相关生物学问题。因为这边博后需要做四年,所在大学决定再做一年博后后转为AP,但是只有1.5年funding support, 如果要继续做下去还得需要申请到新的funding才能继续。所以我同时在找其他机会。最近拿到欧洲最大乳品企业Arla的protein scientist 的一个offer,这是一个LCMS技术密切相关的工作,公司需要人去搭建并运行质谱平台,另外该职位会和目前单位以及KU合作很多,工业界工资也还不错。关于国内方面,其实我也一直有考虑并和国内有些单位有接触,特别是一些需要搭建质谱平台的单位,如中科院某些院所和一些大学机构,参加过一次走进中科院活动和一次南方高校论坛,中科院有研究所邀请申请他们技术百人B类,但因为能否招收研究生资格问题,最终没有谈妥。今年南方有高校邀请申请他们的人才计划,支持申请青千,如不成功就建议考虑他们自己的人才计划,去了后学校支持自己搭建平台,自己做研究同时提供服务。
实话实说,我是做技术的,对蛋白质质谱设备平台建设使用比较有经验,有美国专利,但是整体发表文章影响因子不高,目前有MCP等蛋白质和食品专业杂志文章,有Nature Method 在投,能否接受另说。我博后导师Prof.Martin R. Larsen也是我博士期间合作者,他在领域内声誉还不错,是TiO2磷酸化蛋白质组学技术的发明人,他最好文章并且我们组里大多数文章也都在MCP,他是一个比较纯粹的科学家,都教授好几年了还每周1.5天以上时间自己在实验室做实验,对文章质量要求比对文章发在哪儿更加看重,他要求我们的数据和试验方法一定要具有高度的可靠性和可重复性,这些我极为佩服和信赖。所以我们组对文章发表在哪儿真的不是特别关注。我的MCP文章是我们组基于TiO2技术的第三个方法学文章,用于Cys redox characterization以及phosphorylation and Cys oxidation相互作用研究,技术和案例应用各方面都优化到最佳才开始写稿投稿,前后花了大约2年时间。同时基于该技术申请了一项美国专利,文章投稿到Nature Method后,editor说可能受众面太窄而被拒,接下来我们就直接投到MCP,获得很好review comment,如“the CysPAT technology is a more promising,efficient and powerful tool for current Cys redox tool box”,“To my knowledge, the CysPAT strategy is the first method to simultaneously measure cysteine proteome and protein phosphorylation from thesame sample, which is the major novelty of this study”.当前我有一篇投到Nature Method的文章,也花了差不多两年多的时间,目前处于修改补充实验状态,Martin最初也是建议直接投到MCP,我和其他人都建议先试试NM再说。因此我个人觉得我们组是一个对科学技术本身的兴趣和关注远高于在哪儿呈现科学技术的课题组,认为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的。当然这对成熟知名的课题组没问题,但是对组里成员的职业发展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在当前这个Money talks, impact factor talks的大环境里面。所以我们组的博士博后基本一半去了industry,一半留在academia继续奋斗。
回到话题本身,我自己当前决定辞掉当前职位,将我还有两年多的funding转给组里其他同事,而接受industry的offer,主要基于以下几点原因:首先这个职位依然和academia联系密切,主要就是和现在课题组以及博士期间课题组,我们有联合培养的industrial PhD,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选择我的原因。同时Arla和国内企业和高校的合作发展也在建立完善,中国是Arla亚洲最大市场,应该有很多机会。第二,这个position是一个permanent position,在欧洲现在academia的funding非常不乐观,成功率大约10%左右,我现在funding如果用完,两年后又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当我告诉Martin我这个offer的时候,他是非常支持的,他说如果他在我目前这个状况,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PR组里其他PI同事也都非常理解支持。第三家庭因素,考虑给妻子,孩子一个稍微稳定的成长环境和一个相对体面的经济家庭环境。
关于回国问题和个人发展,我的理解个人发展达到一定空间层次以后,中国人毕竟还是在国内发展空间机会大一些,但前提是你得能达到一定空间层次,这个和个人能力以及发展机遇直接相关。比如青年千人就是一个对很多学术青年人才的瓶颈。与我个人,如果我有机会能够成功申请到青年千人(学术类或创业类均可)或类似支持,我确定我会回国发展。不然就先在丹麦继续生活工作,发展提升自己,寻找以后进一步的国内外发展机会。
以上写了这么多,希望能够澄清一些不必要的误解,我个人真没有那么在意担心影响因子,人才帽子,做技术研究发展和做基础研究毕竟具有不同的属性,职业发展情况肯定也不尽相同,完全理解!这篇文章也以个人情况案例给大家分享了解一下北欧这边的学术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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