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黄渤海湿地水鸟调查在辽宁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主持下顺利完成,共记录鸟类74种,3.3万余只,隶属于13目26科。其中湿地鸟类44种,以鸥科、鹬科、鸻科、鸭科鸟类为主;非湿地鸟类30种,以雀形目鸟类为主;调查中记录到被列入世界濒危鸟类红皮书和国家二级保护鸟类6种,有黑脸琵鹭、黄嘴白鹭、海鸬鹚、鹗、红隼、游隼。相比去年,水鸟数量基本保持稳定,种类稍有增加。

黄渤海沿岸湿地是水鸟南北迁徙的重要驿站,是东亚-澳大利西亚水鸟迁徙路线的重要组成部分。大连地区位于辽东半岛最南端,三面环海,大连海滨的滩涂湿地,是水鸟由南向北迁徙时的重要停歇地和觅食地,每年春季数十万只候鸟迁徙途经。在大连一些岛屿繁殖的数万只的鸥类、鹭类,也完全依赖滩涂湿地取食。为推动黄渤海水鸟及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利用,湿地国际及东北地理研究所2016年发起了黄渤海水鸟同步调查,每年4月中下旬,北起鸭绿江口、南到长江口的区域同时段进行,对鸟的种类、数量及栖息环境进行统计和记录,大连段是其中一部分。

本次大连段调查由保护区管理局、辽宁师范大学、海洋监测中心、大连野鸟会的8名调查人员分3个调查小组,利用5天时间,用双脚走遍了大连黄海渤海沿岸65处重要的水鸟栖息地,不仅包括河流、滩涂、海湾、沼泽等水鸟栖息觅食的自然湿地,也包括蛇岛、海猫岛等一些鸟类繁殖的岛屿,以及盐田、鱼塘、水库、虾池、围垦区等人工湿地进行了调查。

凭借着多年积累的丰富经验及过硬的专业技能,辽宁蛇岛老铁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为黄渤海水鸟同步调查大连段的负责单位。“下一步,我们将把调查数据进行汇总,上报湿地国际中国办事处,由他们进行全国数据的整理、汇总、分析,最后形成调查报告,促进相关部门及公众增强对湿地生物多样性和水鸟保护的认识,推动人鸟相生相伴,和谐相处。” 项目负责人、保护区管理局科研信息科科长王小平说。

“一目十鸟”是怎样炼成的?
“鸟的观测距离至少要100米,不然会惊扰它们。”王小平说。他会根据水鸟的轮廓以及游泳、飞行、觅食、停歇姿态等来辨识鸟类。即使一群黑影在空中掠过,他也能立马识别出是哪种鸟。
古人以“五更三点待漏,一目十行读书。”形容人读书的速度快,效率高。此次跟访中,记者见识了科研人员“一目十鸟”的功力。

“黑腹滨鹬三百。”“中杓鹬八百。”“红嘴鸥两千,黑尾鸥两千……”王小平一边在望远镜中观察,一边说出数据。助手在旁边飞快地记录。
调查组的装备包括单筒望远镜、双筒望远镜、数码相机及GPS;人员由4-8人组成,分为水鸟和生态两个小组。水鸟调查小组由两人组成,一人通过望远镜观察计数,另一人记录。
“对数以百计的鹬类、数以千计的鸥类是如何数出来的呢?”对记者这个问题,王小平说,鸟少的时候,一个一个地数;鸟多的时候无法依次数出,需要先数出十只的框,再根据框的面积,数出有多少个框,10个框组成一个大框,再数大框,以此类推完成调查。“我曾经数过数以万计的鸟群。”王小平说。

看似轻而易举,实则需要调查人员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实地经验,不仅一眼就能识别鸟种,还需要有快速计数的能力。记者曾试图在望远镜中数出鸟群的数量,别说是在天上飞的,就是趴在滩涂一动不动的,记者也数个一塌糊涂。
这种方法叫做“直接计数法”,是国内外野生动物资源调查监测普遍采用的方法。“有时候还需要拍摄影视资料,回去后根据照片重新计数校正。”
在2016年第一次黄渤海湿地水鸟调查前,湿地国际曾组织人员培训,现场经过反复演练,让全国调查的人员建立了统一的标准和习惯,以保证调查准确性。此次大连段调查,共记录湿地鸟类74种,3.3万余只,就是王小平他们一只一只数出来的。
这个看似枯燥的工作在王小平眼他们中充满惊喜。每见到一个数量大的种群或者发现保护类鸟种,他们都会表现得很开心。王小平的助手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在碧流河口,观测到八百只中杓鹬。她一边收拾记录本,一边自言自语:“要是每次都能观测到这么多鸟,咱们做环境的该多开心!”

斑尾塍鹬:穿越1万公里的飞行
4月24日,在鸭绿江口湿地,调查组观测到一个四百余只的斑尾塍鹬群。“如果不是下雨,我们应该能看到数以万计的斑尾塍鹬群。遮天蔽日,极其壮观。”王小平说。
“斑尾塍鹬多是从澳大利亚飞来。”王小平介绍,卫星跟踪显示,每年4月初,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斑尾塍鹬会用7-8天时间,不吃不喝不睡觉,一刻不停连续飞行1万余公里,跨过太平洋直达鸭绿江口。在鸭绿江口湿地经过1个月的休整后,这些水鸟会继续北上到俄罗斯西伯利亚和美国的阿拉斯加繁育后代。
从澳洲出发的时候,体重大概有一斤多重,然而到了鸭绿江,只有五两重。它们为了繁衍后代,不惜飞越地球,这种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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