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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选 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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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举行的法国2017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和玛丽娜•勒庞(Marine Le Pen)将进行对决。前者在此前举行的大选第一轮投票中领先。

这两人一个是政治新手,一个是极右翼狂热分子。两位候选人过去都被法国主流政治排斥在外,但他们对法国的憧憬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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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政治建制派现在团结一致地支持马克龙,警告民众注意勒庞的国民阵线获胜会带来的危险(图源:Getty/VCG)

马克龙曾称,接下来的投票等于让民众在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之间做出一个选择。评论人士菲利普•斯蒂芬斯(Philip Stephens)在为英国《金融时报》撰稿时,对这样的比喻表示赞同,因为这个见解应能在法国以外的广大地区引起共鸣。如今,爱国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之间的分野已成为富裕民主国家内部一条意义重大的分界线。

爱国主义者对他人做出的选择并无怨言。民族主义者寻找敌人,将国际关系视为零和博弈。但在研究导致上世纪30年代欧洲陷入战争的因素时,作家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写道,爱国主义是一种称颂国家制度、传统和价值观的积极情感,是开放的、乐观的。民族主义绝对要阴暗得多,同时根植于优越感和偏执症。

斯蒂芬斯认为,奥威尔所描绘的简直就是今天的欧洲。勒庞的民族主义思想干瘪且狭隘。她领导的是一个长期奉行反犹主义的政党,她还把伊斯兰教、欧洲及全球化加入了敌人之列。按照这种思维模式,法国文明被围攻了。这对愤怒的群众、无产者很有吸引力。所谓的补救措施——国家控制、贬低移民和保护主义——是蛊惑民心的政客们熟练使用的万灵药。

在选民中,马克龙要求改革的中间派呼声,暂时以微弱的优势领先于极左翼和极右翼更强硬的呼吁。极左翼和极右翼要求法国对移民和全球化持更强硬立场。马克龙的成功也表明,尽管法国最近发生多起恐怖袭击,但接纳移民和接受穆斯林及族群多样性的观点依然有一定的市场。

针对于此,时评人士吉迪恩•拉赫曼(Gideon Rachman)认为,法国总统大选的种种迹象,正在确认了国际政治中的一种新趋势。在一个又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政治分界不再处于左翼与右翼之间,而是处于民族主义者与国际主义者之间。法国大选表明,法国以及欧洲大陆大部分国家将继续留在国际主义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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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投资银行家马克龙放弃传统政党,早前成立了自己的政党,他的主张兼容并蓄,结合了左翼和右翼观点(图源:新华社)

拉赫曼认为,在更广泛的欧洲背景下,马克龙的可能获胜必须放在如下背景中来看:民族主义右派最近在奥地利和荷兰的选举中遇挫,以及他们在德国的衰落命运——德国的民粹主义政党,德国另类选择党(Alternative for Germany)在民调中的支持率正跌回个位数。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在德国9月大选中获得连任的可能性看上去更大了。民族主义政党虽然在波兰等一部分国家掌握得了政权,但欧盟的创始核心成员仍在抵制着民族主义潮流。

如果马克龙赢得法国大选,布鲁塞尔和柏林将感到欢欣鼓舞,克里姆林宫和白宫将感到失望,伦敦则是喜忧参半。而勒庞与民族主义,仍无法摆脱来自现实的局限。

5月7日,勒庞跟马克龙的决战胜负难料,一切仍然充满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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