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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文化领先於世:“创意产业”创造新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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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沂宁/英国政府积极推动创意產业发展,是全世界第一个将其列为政府文化政策的国家。伦敦格林威治和刘易舍姆区成为艺术家乐园。创意產业目前佔全国GDP的百分之八点二,从一九九七到二零零四年间平均年增长约百分之五。

还在不久以前,如果提起「搞创意」,很多人会立刻联想到地下室里穷困潦倒的画家、街头卖艺的流浪歌手;紧接著会说「没有饭吃」。然而在英国,创意的概念通过十年的发展已经大大超越了这些固有观念,成为了一项產业并衍生出一系列利润丰厚的生意。「将想法变成金钱」----今天的英国引领著全球创意產业的发展。

根据英国政府的资料,创意產业目前佔全国GDP的百分之八点二,从一九九七到二零零四年间平均每年约有百分之五的增长率,其產生的价值甚至可以媲美金融服务业。何为创意產业?英国文化媒体体育部(DCMS)最早对其作出了定义,列举了一长串的关键字:「创造力」、「知识產权」、「创造潜在财富和就业机会」等等。其实该產业辖下的很多子產业都是广为人知的,包括广告、建筑、手工艺、设计、时尚、影视、互动式休閒软体等在内的十三项。这些分工精细的行业僱用了英国百分之四点三的就业人口。

经济增长资料的背后代表的是生机勃勃的英国创意產业。为什麼英国会在这方面领先世界?最初英国提出发展创意產业,是为了调整国内產业结构和解决就业问题。曾经是「世界工厂」的英国在失去了製造业大国的地位后,近年来在製造型经济的发展上已经捉襟见肘。国家经济急需转型。随著全球化的深化,英国公司大多将製造工厂迁往发展中国家,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国内的失业问题。

前首相布莱尔於一九九七年上台后提议并推动成立了创意產业特别工作小组(Creative Industries TaskForce)。这个特别工作组的主要工作是分析英国创意產业的现状并制定发展战略。当时的工党政府根据小组的报告提出了将创意產业作为振兴英国经济的重要手段。英国不仅最早定义了「创意產业」,也是全世界第一个将其列为政府文化政策的国家。

政府推动下的成功

可以说,英国的成功经验离不开政府对创意產业的积极推动。创意產业特别工作小组的报告指出英国创意產业分工精细,而其中最有活力的是中小企业,而且当中很多都是微型企业或个体经营企业。政府意识到这些小企业其实是整个创意產业的生命力所在,因此并没有採取「抓大放小」的政策,而是加强了对个人和中小企业的扶持。在伦敦的格林威治(Greenwich)和刘易舍姆(Lewisham)区就聚集著上百个这类从事创意產业工作的中小企业和个人艺术家。

六年前,刘易舍姆区政府特别拨款成立了刘易舍姆创意发展局(Creative Lewisham Agency)。发展署的专案经理马丁(Brigid Martin)介绍说:「创意工作者不是生意人,他们擅长作品的研发创造,但在营商理念和经验上比较欠缺。而开发署的主要工作就是给他们在生意上出谋划策,包括建立人脉、申请赞助、寻找工作室和推销作品等等。」显然,创意经济在这些年中为刘易舍姆区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目前已经有九百多家中小型创意企业和两个创意年展落户该区。而在大伦敦范围内,类似刘易舍姆创意发展局这样的政府机构还有六个。

一项有效的政府政策的背后往往承载著不断的研究和反思。英国在发展创意產业方面同样坚持著这一点。英国的创意產业研究方面较其他国家更广泛和全面,从政府机构到公民社会都有定期关於创意產业发展的研究和讨论。除了特别工作小组之外,相关的政府部门或NGO会定期发布创意產业发展的报告或组织与创意產业有关的会议:包括各產业现况与发展策略、推动出口政策研究、地方创意產业发展、创意生活化、经济统计评估等。

英国公开大学(Open University)在年初举办了题为「十年之后」(Ten Years After)的研讨会,在学术层面反思政府过去十年发展创意產业的成败得失。这些报告和研讨都是为了使政府发展政策有更完整的资讯作为依据,制订合适且有效果的產业政策。正因为有了这些详尽的產业研究做基础,政府在创意產业政策的实施上才能更好的避免「短视」和「浮躁」。

伦敦文化领先於世

如果说政府政策和產业研究并不能足以解释英国创意產业的成功,那麼归根到底,也许还是一句老话:「创意成就產业」。创意能够促成多元化的发展,而英国创意產业的特色就是能够匯聚各种不同的想法。例如艺术、音乐与设计里的经典元素能为电影电视和广播带来新的啟发。而这些领域的成功又可以刺激创新技术的开发,包括电视及移动娱乐等较新的领域。

今年初,伦敦开发局(London Development Agency)发表了一份「文化审计报告」('London - A Cultural Audit'),将该市与纽约、巴黎、上海和东京五大国际都市做了比较,发现伦敦仍然在文化上领先於世。报告用一系列文化指标将创意和文化的概念量化。与其他所有对手相比,伦敦拥有更多的国立博物馆、音乐演出场所、公共美术馆以及更多的大型剧场。所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多元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为英国发展创意產业提供了良好的先决条件。

但仍有英国学者质疑政府在发展创意產业的政策上过於偏重利用经济手段。利兹大学(University of Leeds)创意文化產业中心主席奥柯南教授(Justin O'Connor)认为创意產业并不像英国文化媒体体育部所说的那样,代表著高收益和就业率。他指出该部门是「自身成功的受害者」,因为它一味强调经济得失的宣传手法并不利於创意產业的长远发展。奥柯南教授说:「文化和经济手段一个也不能少!」

如今越来越多的亚洲国家也在大举发展创意產业。且不论英国模式是否可以套用到不同国家,更不幸的是,这些国家看中的往往是英国创意產业带来的光鲜亮丽的经济增长数据。一些大城市兴建了一大批创意產业园区和中心,大力进行招商引资,也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当地旅游业的发展。「哢嚓哢嚓」,很多人会在这些创意產业园区的大楼前照相,然而整个创意產业发展背后的政策体系文化生态并非一朝一夕而成,又岂是照相机可以轻易复製拍下的呢?英国用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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