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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虽胜选 但法国极右翼仍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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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前的计票情况估算,39岁的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在法国总统大选第二轮投票中,已击败极右翼派系候选人勒庞(Marine Le Pen),高票当选为法国新一任总统。

投票结果显示,马克龙以约66%的支持率,大幅领先仅占据余下约34%选择率的勒庞。尽管马克龙的当选早在普遍预期中,这样的选票分配占比,也和早前的民调结论匹配,但初步的计票结果一经公布,还是令欧盟和更为广域的欧洲社会感到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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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政治新星”马克龙曾是左派总统奥朗德的门生(图源:VCG)

之前从未竞选过公职的马克龙能够在这次竞选活动中异军突起,并大胜法国的各个建制派系政党,离不开选民的“功劳”。更多的选民最终抵制了勒庞的极右主义主张,他们还是无法接受勒庞的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反犹、支持种族主义,以及对纳粹抱有好感的历史,继而更愿意支持马克龙所呼吁的中间派理念。

现在局面出现了转变,2017法国总统大选在走到最后一轮的时刻,左派分裂、极右翼崛起的失衡局面得到了控制,而且勒庞的失败,也成为了民粹主义浪潮在欧洲可能已暂时触顶的一个新迹象。早前,在这波浪潮的席卷下,英国已决定脱离欧盟,特朗普(Donald Trump)则入主了白宫。

但仍值得那些现在忙于欢呼“欧洲政治转机显现”的人士留意的是,虽然马克龙阻挡住了极右翼和它的体现者勒庞,但勒庞和其政党国民阵线在此次大选中却成绩斐然。2002年大选时,由勒庞父亲让-玛丽•勒庞(Jean-Marie Le Pen)代表出征的国民阵线,仅获得18%选票,但今年大选的得票率却近乎翻番,现在的国民阵线看上去更具有强势在野党的阵势了。这个结果对该党来说是一个分水岭,并从这一角度给予了它新的正统性。

而事实上,这个国度已经发生了将全球化以及法国与世界的关系置于民生诉求核心的政治洗牌,并且,有越来越多的选民被国民阵线吸引过去。在这种政治形势下,尽管输掉选举竞赛,勒庞和她的国民阵线却用自身的一言一行,悄然地改变了法国的政治版图。而这和她能否赢得选举的可能性,并无多大关联,毕竟,这样的影响力和作用力,将着眼的是未来的政治世界。所以,也可以说——极右翼势力仍未远离法国。

当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政治权重,不再处于左翼或右翼,甚至是极左翼或极右翼之时,进入公众视野中的新选择马克龙,则“成全”了人们求变的期待,而他自己也受到了选票青睐。这也许就是时势造英雄的意味所在。

每当无常的想象变成现实,总会让看客不由得承认——民主的能量是不可思议的。一位富有活力的年轻成功人士,在从未有参与过竞选政治的经验下,通过民主取向的指定,就这样走到这个国家的政治顶端,令那些在政坛耕耘数载的资深政客于门槛外望而却步。的确,如此变幻莫测,看上去正像是民主所为——尽管其挑选的对象合不合适,它也并不十分在意。

就像在这场已成为国际意识形态斗争一部分的总统选举中,马克龙的获胜,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给了处在乱局之中的欧盟以信心,并印证了国际政治中的一种被看作“复原”的新趋势。但坏消息是,马克龙将来在正式搬入爱丽舍宫后,工作起来可能会压力很大。其马上会遇到的挑战,便是来自于他领导的“前进运动”党目前在法国国会没有任何席位。

可以想象,那些为了击败勒庞,而在法国大选中对马克龙给予支持的政客和其他党派团体,恐怕也不会对这位年轻的总统,再保持当时的友爱态度了。别忘记,选举此役之前,法国两大政党社会党和共和党,甚至国民阵线都曾表现出过对这位年轻人的不看好和排斥倾向。

诚然,马克龙对法国未来抱有的施政愿景,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是少数人支持的领导人的身份。法国仍在饱受着深层次政治分裂带来的困扰,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这个国家政治系统的运作“逻辑”仍将延续。非传统政党出身且缺乏政治资源的马克龙,若再不得要领,现实的政治角力便会轻易地将他致于政治孤立的情势中。那么接下来,作为总统,他将无法以“法国总统历来已习惯的方式”,来领导这个国家。

在老牌政党和政客看来,马克龙只是“政治圈外的新人”,但勒庞却并不这么想。在投票结束后不久就承认败选的她,称选民选择了一位“持续现状的候选人”,否认了马克龙的局外人地位,并将他与即将卸任的社会主义政府联系起来。

没错,马克龙是欧盟的热情支持者,他信奉开放贸易,主张放松劳动法,让法国在全球更具竞争力,并对难民持开明态度……这些都是勒庞在其主张中极力反对的,也是令她今次赢得的选票份额之高的原因所在——有更多的人开始对上述这些主张产生犹疑,因为它们都或多或少出现在了现届奥朗德(Francois Hollande)政府施行过的政策当中。而马克龙和曾一手提拔他出任经济部长的奥朗德,在一些议题的立场和观点上多有相似之处。

在接近5年的任期即将结束时,奥朗德却已将这个国家搞得精疲力竭。失望的民众给了看起来唯一能有作为改变这些现状的马克龙机会——这样的情况与5年前有很多相似,只是当年同样被寄予厚望的奥朗德,现在在法国极不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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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庞此次的失败,看上去更像是战术错误,而民粹主义的的影响力于法兰西依然存在(图源:AFP/VCG)

法国选民对体制和现况的焦虑成就了马克龙,他选择了一条和勒庞思路截然相反——但却又部分重合在了已被选民看轻的主流政治势力曾提出过的主张——的政治路线。所以,接下来的5年时间,法国的前途将被看作是他施政试验的效果检验:如果那时候他能让这个国家的焦虑减少、活力增进,那么,勒庞和国民阵线,或者不管它到时将演变成什么,这些代表着极右翼观点的政治力量,终将会逐渐消逝于“政治正确”的选择之中;但反之,如果马克龙的执政表现很糟糕,或者连奥朗德的政绩都追赶不上,这则是对勒庞和极右翼最大的肯定,届时,选民情绪的反叛,将会是勒庞们卷土重来的最好的助推剂。

显然,法国的现实无疑给了虽然胜出的马克龙更大的压力。勒庞在这场对决中,已经占得了“虽败犹荣”的光环,而极右翼制造出的社会躁动仍处在良好的活跃态。想要履行自己在卢浮宫广场上庆贺时的承诺,“翻开”第五共和国的“新一页”,接下来,马克龙恐怕还要付出更多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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