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者却总是怀才不遇
实用主义很容易收获所谓的成功
得到必有失去
中国第一狗仔是怎么练成的

昔日的文艺青年,今日的狗仔皇帝
“15 分钟,15 分钟后如果再见到你在这里,我就一枪干掉你。”
黑衣人说完掀开西装,露出腰间的手枪,一手按住枪柄。
香港狗仔队之父“村上春丽”差点没被吓尿,一个劲儿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出租车司机赶紧驶离现场。

这一幕发生在十几年前的台湾,一家新开业的夜店门口。据说这家 disco 的老板有黑帮背景,当晚店内很多明星进出,这是春丽不能错过的机会。他坐上一台出租车,长枪短炮守在夜店门口,直到那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香港狗仔总会说自己命贱,和明星可以以命相搏。然而真正要命的时候,就体现出了香港记者的优良传统,跑得比谁都快。

号称大陆第一狗仔的卓伟,也喜欢以“出身微贱”来形容自己。
出生在天津某国企家属院的他,父母都是当地普通工人。那地方用他的话来说,一贫如洗,满目苍夷。
工人阶级家庭总是能孕育出一颗文艺青年的心。父母最尊敬的总是医生和教师,而卓伟却立志成为一名记者和作家,因为无论是北岛的诗《回答》、报道文学《哥德巴赫猜想》,还是歌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都能听得他热血喷张。

“刘郎已恨晴川远,一入孤峰春梦残”,卓伟老师每次挖掘了什么大料,都要念两句诗的毛病,恐怕就是那个时候落下来的。
多年以后,卓伟在知乎上开10块钱一场的live,在一万六千名听众面前,他仍然坚持,“我不是狗仔,我是一名调查记者”。
记者不是那么好当的,在通往记者的这条道路上,卓伟干过文秘,也到当地电影院做过服务员。一个中专毕业的工科生,死活不肯不回厂里接爸妈的班,最后竟然又花钱读了个中文系的本科,然后开始为电影写影评。赶在第五代导演的尾巴上,把中国的文艺片和贺岁片一起看了个够。

皇天不负有心人,2000 年卓伟有幸在当地的报刊《每日新报》的娱乐新闻部做记者。
也许是当时的卓伟年轻,总想搞点大事情,没过多久,卓伟的一篇报道《长影厂卖摇篮织梦境》横空出世,说的是长影厂已经濒临倒闭,靠卖地强撑门面。
文章一经发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长影厂找到报社说这是假新闻,还要起诉他,这可吓坏了当时初出茅庐的卓伟,本身这文章的内容也是道听途说的。报社差点把他开了,好在他们领导出面保他。

说来,卓伟还和电影,甚至是资料馆,多多少少有一点冥冥之中的联系。他最开始,并不是想做一个娱记,或者贬义的说,狗仔队。
卓伟最开始对娱乐圈有兴趣,是因为看电影,而他最初也渴望成为一个影评人,还订阅了电影资料馆主办的《中国电影报》。
但是大家都知道,往往事与愿违后,就会走上截然不同的另一条道路。
能把狗仔队这样的职业,做出来明星一般的风光,也算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了。

卓伟作为所谓第一狗仔,当然是有一些鲜明事迹的。在他成为今天的卓伟前,闹出最大的一件事,是他还在《新京报》的时候。那是遥远而又神秘的2006年,卓伟写窦唯生活窘迫,窦唯找上编辑部,但没见到卓伟本人,于是把报社的车给烧了。
后来就是大家熟知的“周一见”,“周三见”等等。
无论是在风行成立之前还是之后,卓伟都有不少经典爆料。
他的成名作,是拍到了刘晓庆的出狱照。之后,在他镜头下曝光的恋情和奸情,也可谓占据半个娱乐圈,像是赵薇王励勤的恋情,高圆圆夜宿夏雨家,马雅舒婚内出轨,董洁王大治激吻,文章姚笛搂抱,王菲谢霆锋复合。

也正是因为,他总是侦破明星的出轨事件,被称为娱乐圈的纪检委员。
虽然很多明星想要掐死卓伟,但是卓伟始终保持了一个拍摄底线,导致他也没有法律上的小辫子可以被抓住。
不过,在我小时候,有一个比卓伟更讨厌的人物,叫宋祖德。宋祖德并不是狗仔,但是他也爆料了不少事情。其中不少,居然后来应验了,像是王菲小女儿的兔唇,李湘第一次离婚,黄圣依和周星驰决裂,以及艳照门。

但还有不少事情,简直瞎掰到没有边界,像是说谢晋导演和刘晓庆有一种智障儿子,以及刘亦菲是变性人。前几天,他又说王菲和谢霆锋已经离婚,虽然影响力不如过去,但是嘴皮子依然没有停过。

说来,其实狗仔队和明星,也有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
明星需要曝光率,包括他们需要一些特别手段,打压对手的时候,也很擅于利用这些娱记。
在美剧《宿敌》里,大家应该就见识过琼·克劳馥如何和八卦女王赫达·霍伯联手,一起用舆论讨伐贝蒂·戴维斯,甚至还游说走了她第三座奥斯卡小金人。

在电影中,也不缺乏狗仔队。最为殿堂级的,当然是费里尼的《甜蜜的生活》(1960),马斯楚安尼饰演的马切罗本身也是想做一个正经的文字工作者,但最后,也只能做一个狗仔度日。

听起来,卓伟maybe是一个低配版的马切罗。《甜蜜的生活》里还出现了一个关于狗仔的词,Paparazzi,Lady Gaga还为此高歌过一曲。
Paparazzi其实是意大利语中蚊子的复数形式,所对应的单词“蚊子”的复数形式,这个单词传入香港的时候,因为读法与英文Puppy谐音,也就是小狗,逐渐演化成了现在中文里的狗仔队。
当然,人家毕竟是费里尼,怎么会随随便便拍一个狗仔的故事呢!
他是在借助这个狗仔的视角,讲人如何在生活中越发偏航。

梦想的意义差不多也就跟那个魔术道具一样吧,它不是光明,也不能指南,但却能死死牵住你的魂魄,让你无惧的走入黑暗,而不至消融其中。
随着人年龄逐渐增长,价值观也会渐渐发生变化。观察你20岁时与25岁时的照片,你会发现就算外貌没有多大改变,眼神却大不同,这就是生活带给你的改变。
梦想不会一成不变,但初心不会变,它最初的出发点始终是纯真的。

当你发现自己向着自己讨厌的方向变化时,不要懊恼、不要沮丧,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说明你开始成熟。
不管梦想如何变化,或者说不论梦想改不改变,只要在内心一直为这个出发点留个地儿,人就不会迷失方向。
明星体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面对公众。但明星们只希望公众看到,他们所希望被看到的那部分。
剩下的部分,却会被狗仔挖掘出来,给公众看。

明星当然也有隐私权,毕竟明星也是人。但是有狗仔,才让我们知道他们的另一幅面孔,出轨、吸毒、嫖娼、骗炮、操粉、骗钱、潜规则等等等等这个行业里最肮脏、最满目疮痍的一面。
而我最喜欢的一部分,可能就是,在狗仔尚且有非凡的拍照技术的年代,他们的确留下了很多巨星的瞬间风采。
这些照片,最终成为他们曾经驾临过人间的证明,像勋章一样。
梦想是寄给将来的自己的那一封情书,所谓梦想实现,就是一路上风雨交加,山路崎岖,可是你收到了来自过去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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