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总统9日突然炒掉联调局(FBI)局长柯米,原因至今未明,但有两点非常清楚。第一,柯米和FBI正在调查川普政府有没有“通俄”,合谋干预去年的总统大选;第二,川普炒掉柯米,就可换上他选择的新局长,新局长有权决定停止通俄调查,个中的“炒人”和“换人”利害关系,十分明白。
事实上,这次柯米被炒,川普和白宫没法作出可信、一致的解释。白宫9日说,川普是根据司法部长和副部长的建议炒掉柯米,但川普11日接受NBC访问,却公然推翻白宫说法,承认早就想炒掉柯米,而炒柯米也是他做的决定。不过,川普说的话和所发推文,现在已很少人敢相信,因为他经常出尔反尔,对自己说过的话从不负责。炒柯米的真正原因,可能要等“通俄门”调查结束,才能知道。
这次柯米被炒有一个重大意义:川普不顾FBI和柯米的独立执法地位,排除异己,是对美国制度的一次重击,也显示川普专断独裁,以一己之意,压制其他政府部门,这种情况不应在民主的美国出现。
美国政府各部门都有独立性,是宪政运作的重要原则。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虽互相制衡,但各自的独立性更重要,不能被其中一权独大和压制;行政机关各部门也须按照法律和专业标准办事,不应政治化,偏离宪法、法律和专业规范。
联调局是执法部门,尤其要独立运作,不受政治影响。柯米虽是共和党人,但仍被欧巴马任命为局长,因为欧巴马相信,柯米上任后会独立执法。FBI局长任期十年,用意也在让这个职位保持独立。由于美国制度对FBI的独立要求高,所以去年7月柯米决定,不因“电邮门”而起诉喜莱莉‧克林顿;10月底他又决定,重开电邮门调查,都引起巨大争议。
川普今年1月曾与柯米会面,至少两次要求柯米,向他表示效忠。但柯米说他只会对总统“诚实以对”,避免受到政治影响。柯米拒绝向川普个人效忠,显示他对FBI的工作有独立意识,知道自己该如何定位。
政府官员独立性很重要。川普上任之初,签署和仓卒推行的旅行禁令,一再被联邦法官所阻,是法官严守司法独立的一关,违宪禁令因此不能执行。如果法官没有独立性,只是附和总统命令,法治就形同虚设。
1973年,独裁专断的尼克森,下令炒掉当时负责调查“水门事件”的独立检察官考克斯(Archibald Cox);当时的司法部长和副部长都很独立,拒绝执行命令,最后命令要由下一级的检察总长(Solicitor General)执行。现在川普炒柯米,司法部长塞辛斯和副局长罗森斯坦都听命而行,完全没有独立意识,问题比当年水门事件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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