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14日,100多个国家参与的“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在北京召开。这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发展理念以来,中国举行的一场高规格会议,目的是推介和总结“一带一路”战略。
从这次高峰论坛可以看到,“一带一路”提出至今不过4年的时间,但它的影响已经遍及沿线区域。正如习近平在“一带一路”高峰论坛开幕式演讲所说的,“4年来,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积极支持和参与‘一带一路’建设,联合国大会、联合国安理会等重要决议也纳入‘一带一路’建设内容”,“中国同4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署了合作协议,同30多个国家开展机制化产能合作”。

“一带一路”能否带来世界新秩序(图源:Reuters/VCG)
作为首个由中国提出推动的世界发展战略,“一带一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战略?它的背后反映了当代中国什么样的世界观?从中国提出“一带一路”战略的初衷来看,世人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众所周知,2012年后中国经济进入转型发展的新阶段,经济增速放缓,下行压力增大,基础设施建设趋向饱和,很多产业亟需转型升级。由此带来的问题是,中国钢铁、水泥、建筑等行业产能严重过剩,“去产能、去库存”等难题接踵而至。
与此同时,“一带一路”沿线许多国家都面临着基础设施建设不足的难题,改善基础设施,促进经济发展是这些国家肩负的主要任务之一。通过“一带一路”战略,既让中国过剩产能得到合理利用,促进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又有助于“一带一路”国家的基础设施得到改善。从经济层面看,这是双赢的选择。
但如果仅仅看到 “一带一路”的经济效益,则未免太小看了中国人的国际观。因为“一带一路”在具有明显可见的战略、经济意义之外,还反映着中国人自古以来对于世界秩序的理解,或者说“天下秩序”。
中华文明是一种推崇“天下秩序”的文明,所谓“天下秩序”其核心即四个字“和而不同”。积极的说如孔夫子所言“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消极的说也如孔夫子所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尊重差异,共同发展,共同维护天下和平是中华文明给世界秩序贡献的智慧。
不同于西方一神教所推崇的“普世秩序”,要用普世的“同”来消灭一切的“不同”,为达目标甚至不惜动用武力;中华文明即使求同,也重在反求诸己,如孔夫子所言“故远人不服,修文德以来之。”

中国文化在未来世界中将发挥怎样的作用(图源:Reuters/VCG)
中国人强调先做好自己,然后让他人自愿仰慕学习,而不是武力逼迫。天下秩序以“仁”作为其核心价值,仁政由内推及于外,由中国延伸至世界。就像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在《世界秩序》所言:“中国并不刻意输出它的政治秩序,而是愿者上钩。在这个意义上,中国的扩张不靠武力征服,而是靠潜移默化。”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如国际关系学者储殷所分析的“在中国与周边地区的漫长互动中,除了应所在国的请求,中国极少对周边进行干预”,“在历史上,中国在周边地区所进行的战争,大多是帮助当地王室平定叛乱或者抵御其他国家的侵略”,“中国从来没有对东南亚地区做过西班牙、法国、英国殖民者所犯下的暴行,更没有如同美国一样,对东南亚地区造成过毁灭性的破坏”。
孙中山先生曾经区分了两种世界主义,一种是欧洲人现在所讲的世界主义,即有强权但无公理(或用强权维护公理)的世界主义,一种是中国人爱好和平的世界主义,即“用固有的和平道德作基础,去形成一个大同之治”。“大同之治”是中国人的天下理想,“一带一路”正是这种理想的一种展现。
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习近平近几年念兹在兹的发展理念,其目标指在追求本国利益时兼顾他国合理关切,在谋求本国发展中促进各国共同发展。这也是中国“天下大同”理念的现代再现。中国的发展不能只惠及自身,也要惠及天下,这也是“一带一路”战略的题中之意。
当然,中华文明理想的“天下秩序”能否通过“一带一路”以更现代的形式在现代世界开花结果,创造出不同于西方的更文明的世界秩序状态,取决于“一带一路”战略能否可持续的创造共赢,以及与西方的帝国主义、殖民体系进行真正的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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