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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周年在即 蔡英文须打破内外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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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台湾政坛一直都在呼唤新的政治强人,相较陈水扁的躁进与马英九的懦弱,2008年面对扁案后民进党内各天王的蠢蠢欲动,蔡英文在派系权衡间被奉为共主,8年后登上大位并牢牢掌握党机器,其政治性格的沉着坚毅可见一斑。

2016年5月20日,蔡英文在就职演讲中说:“人民选了新总统、新政府,期待的就是”解决问题“。然而,一年来,各种公共政策摇摆不定、左支右绌,诸多”发夹弯“惹人非议,在外交、经济领域的表现,一如她的施政满意度,持续走低,各种风险亦时隐时现。

而今面对”领导危机“与”权威危机“的双重挑战,蔡英文执政即将届满一年,作为华人社会的第一位女性总统,伴随台湾社会完成第三次政党轮替,她的动静观瞻,自然引发中外媒体的高度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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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接受路透社访问(图源:Reuters/VCG)

在诡谲多变的东北亚乱局的牵动下,面对停滞不前的两岸关系与绩效不彰的内政困局,如何盱衡时局审时度势,带领台湾再成龙虎,考验着民进党政府的领导力与政治智慧。

以下我们将从内政、外交、两岸等不同面向对其周年执政之路深度剖析,并对两岸关系的未来走向做出展望。

第一,在内政方面蔡英文政府自去年520上台以来,首先将目标锁定劳工及军公教,”发夹弯现象“几乎已成为台湾社会普遍的认知,林全内阁俨然成了”改口内阁“,其特色是公共政策经常演出180度大逆转,动辄昨是今非之戏码,惹来质疑。

2015年底,蔡英文与厂商座谈时曾说: “台湾劳工的假太多了”,要求民进党“立院”党团贯彻她的主张,务必砍掉7天的法定假日。但选后面对劳工团体为了“一例一休”走上街头,又突然转以柔性诉求: “劳工永远是她心中最软的那部分。”

另一方面,蔡英文曾承诺捍卫军公教的权益,然而其志在推行的年金改革难以令人信服。本来年金改革是利于台湾前途的重大改革,却让一些人借改革名义,透过种种手段将军公教这一群体污名化,扣上“肥猫”“米虫”的帽子。

蔡英文对其“新南向”政策信心满满,自认只要登高一呼,借台湾产品优势,长驱直入东协市场,削减台湾对大陆的经贸依存度。但是只有口号,没有论述,因为缺少政策配套只剩云山雾罩。

第二,民进党将转型正义奉为台湾民主未竟之事业, 这也合乎许多台湾人的认知。只是蔡英文政府全力推动转型正义时,只一味批判国民党在台执政历史,却不愿对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历史进行“转型正义”。一片去蒋化浪潮中,蒋介石铜像被“斩首”, 而日治时代的水利工程师八田与一却被高调纪念。

蔡英文政府高举转型正义大旗,真正的目标恐怕是目前势弱有如僵尸的反对党,通过《政党及其附随组织不当取得财产处理条例》对国民党展开追杀,这样的转型正义工程,现实政治的算计太多,甚至是将民进党的一党之私包装为转型正义,并不利于朝野和谐,也难让国民党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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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军公教团体为反抗年金改革走上街头(图源:照片自拍)

第三,蔡政府上台后,台湾的国际空间被日益限缩。回顾蔡英文的从政之路,作为“两国论”的幕后推手和扁政府时期的陆委会主委,其两岸论述自然承袭李登辉路线的余续。

民进党政府上台后,虽然蔡英文当选后承诺会以“维持现状”作为处理两岸事务的核心原则,并在中华民国现行宪政体制下,持续推动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但碍于民共缺乏互信基础,以及蔡英文政府迟迟不肯正面回应“一个中国”,两岸关系从马英九任内的热络交流趋向冷和平,再演变为现在的冷对抗局面。

2016年12月2日,蔡英文与时任美国总统当选人特朗普(Donald Trump)通话,虽然此举打破了尘封近40年的外交惯例,却让台湾置身中美两大国角力的漩涡之中。在蔡英文出访中美洲前圣国与台断交,无疑是大陆向台湾传达的某种警告。

在国际空间方面,台湾原先可参与的国际活动,包括国际民航组织(ICAO)等所有国际活动几乎都被大陆封杀。特别是世界卫生大会(WHA),本来一年前台湾尚能参加,现在却无缘大会,这既反映出中国大陆对两岸关系“一中”底线的坚持,又说明了两岸关系确实面临着不容忽视的严峻挑战。

第四,固然面对台湾内部的多元声音,蔡英文不愿接受九二共识,但提不出足以化解中国大陆疑虑的两岸论述,只能继续让台湾作困兽斗。

当九二共识遭遇现实瓶颈,虽然两岸关系已降至冰点,但对北京来说,在进一步限缩台湾国际空间的同时, 也期待着蔡英文政府对两岸关系作出明确定位。即在充分考虑台湾主体性与一中原则间创造弹性空间,突破现行两岸关系的桎梏。

2017年3月26日,海协会长陈德铭抛出了“一个国家两个还分治着的机构”的说法,代表大陆官方在“两岸一中”的前提下,间接承认了“两岸分治”的现状。若顺着这一系列脉络来看,大陆对台湾执政者或许有些“不如预期”的失望,但始终并未绝望,还在努力寻找突破口,希望能和民进党蔡英文政府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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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海协会长陈德铭率团访问台湾(图源:中央社)

无独有偶,蔡英文在520总统就职前夕,接受联合报专访也抛出“新情势、新问卷、新模式”的三新论,三新论的言辞或有新说话,但能否解决两岸根本的问题,前景不容乐观。

时至今日,或许蔡政府仍对一中三缄其口,但实际上,在法理层面,《两岸人民关系条例》中已开宗明义地定位了两岸关系─即在中华民国宪法下,两岸同属一中。这样的阐述,也与“一中分治”不谋而合。

对执政届满一年的蔡英文政府来说,未来的两岸关系,是走向和平共荣还是重回对抗老路,或许只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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