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看罢道："好一个多情将军，迷倒了两个痴情的女子。"对守卫战士说，"把这信和照片重新放到戴之奇的布兜里，让这两位小姐的痴情伴他在地下安息。还有，这手表和金笔，也再放回到他的布兜，让他到九泉工作学习用。"又指着戴之奇紧握的手枪讥讽道，"手枪也殉葬吧，让戴师长在阴间继续指挥他的69师和解放军血战。他是反共到底，顽固不化的，我成全他的心愿。"
抗战名将戴之奇简介（图源：黄埔军校）
粟裕取得灭戴大捷，松了一口气。那胡琏是块硬骨头，他暂不想碰他。以弱势兵力去硬拼猛打，拼消耗，粟裕向来不干。相反，他倒担心胡琏此时猛扑过来，为戴报仇。实则互相惧怕，各不相惹。恰好，薛岳来电，命胡琏撤回宿迁。胡琏一块石头落地，速速班师返回。
陈粟闻报戴之奇自杀，即前往戴师部所在的人和圩子农家院落视察。围歼戴师部的部队打进师部时，戴已自杀，副师长饶少伟和警卫连长郭君正跪地哭泣。部队带走饶少伟，郭君请求为戴守灵，部队应允，并派两名战士守卫。
陈粟走进院落，直奔正屋。正屋的北墙上挂着一幅国民党军绘制的巨大的苏北军用地图，地图上红蓝圆点标着敌我态势，无数箭头指引着进攻的方向。靠东墙摆放着一张农村旧式书桌，桌上放着一部电话，话筒垂到桌下。屋中地面上仰卧着一具身着黄呢子国民党将官服的尸体，军帽放在头侧，郭君俯首跪在尸体旁。
陈粟端详尸体，见戴面容白净丰满，鼻梁高耸直挺，头发乌黑油亮，浓眉紧锁，眼睛紧闭，40多岁模样，英俊儒雅。左胸军衣染红火了一片，弹孔还在冒着热血，右手紧握着手枪。
陈毅问郭君："你们师长反共反人民，你怎么还对他那么忠诚？"郭君头也不抬地答曰："报告长官，因为师长他骨头硬。"
粟裕说："你不知道他是反革命的骨头吗？"郭君又答道："不知道，只知他是为孙总理革命大业而尽忠。"
陈毅说："看来你中蒋介石反共教育的毒很深噢！孙总理革命大业是什么？是为全中国老百姓谋幸福。可蒋介石在为谁？在为中国极少数的地主资产阶级服务。你们师长正是蒋介石反人民的牺牲品。到共产党这边来，你会慢慢觉悟的。"
粟裕说："解放军讲人道。尽管你们师长双手沾满了解放军的鲜血，但他已死，而且曾为抗日做过贡献，我们还是要厚葬他。"转对守卫尸体的战士，"告诉你们首长，向当地老乡买块白布，把尸体裹好，再买个好棺材装殓，然后抬到峰山下安葬，坟前立块碑。"
陈粟将要转身走的时候，守卫尸体的一位战士突然报告说："首长，我们有从敌师长身上有搜出的遗物。"说着将用手方裹着的一包东西双手呈给陈毅。陈毅打开一看，一样是戴之奇的手表，一样是金笔，一样是身份证件，还有两张照片，两封信件。
陈毅先看那照片，一张是一位短发姑娘全身照。一身时髦旗袍，文静秀气，背景是雕梁画栋的颐和园长廊。照片右上角写着"之奇留念"，左下角署名"你的泽芸"。泽芸姓赵，是北京陆军大学教官的女儿。戴之奇在陆军大学进修时，赵泽芸对戴倾情相恋。还有一张是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十七八岁的少女全身照。身着黑裙白上衣，青春稚嫩，含情脉脉，背景是碧波荡漾的骆马湖。照片的左下角署名"爱你的梦茹"。梦茹是国民党宿迁县长的小姐。戴在宿迁驻防时曾到宿迁县长家作客，梦茹作陪，对戴一见生情。
陈毅又看那信件，一封是梦茹所写，内容是：
将军：
家宴一面，初感你是文雅英俊的书生。父亲对我讲述了你抗日的经历后，真想不到，你却是一位驰骋疆场的抗日英雄。
八年抗战时，我还是读小学的学生，老师就给我讲述中国军人英勇抗战的事迹。多少将士冒着日寇的枪林弹雨冲锋陷阵，常常是整连、整营、整团的拼光，甚至是一个旅，一个师的全军覆没。用鲜血染红了祖国大地，将身躯筑起了抗日的长城。那些鲜活鲜活的年轻生命，多么叫人痛惜！可他们为了民族的生存，奋不顾身，又多么感天地，泣鬼神！我幼小的心灵就油然升起对抗日将士的崇敬。
想不到，你就是从抗日疆场走出的九死一生的英雄。
父亲说，淞沪血战，你曾端着机枪扫射日寇，腿中数弹坚持冲锋；鄂西会战，你的师血战一周，你负伤不下火线；常德保卫战，你的部队拼光了多半，你率部突围，竟从日寇的弹雨中侥幸生存，蒋委员长授您宝鼎勋章。你又谈吐文雅，博古通今，才华横溢，真叫我肃然起敬。
那一刻，我的心不住跳动，我的脸不由涨红，是景仰，又是崇拜，还有爱……我竟夜不能寐，又闻你明日即将撤离启程，故不由冒昧提笔而书，连同我的照片附上，愿我们做个朋友，好吗？
让将军见笑。
梦茹夜草民国三十五年十二月八日。
陈毅又看另一封信，是泽芸所书，内容写道：
亲爱的之奇：
完婚的事，你不久前来信说，等和共军战事结束后，你即可来北平迎娶我。可这战事什么时候能结束呢？是半年一年，还是三年两载？双亲可是催促着呢。我已经三十有零，同龄的姑娘都已经做了妈妈，有的女儿已经和妈妈一样高了，可我还独守闺房，眼看着一天天红颜凋谢，双亲怎不着急呢。
真没有想到，我的终身从恋爱到完婚道路竟如此漫长。整整八年了，我的心天天在向南飞，向南京飞，向你--我心爱的人身边飞，可总是飞不到，我已经很累很累。疲惫的时刻，我后悔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其实，天南地北，原本我们并不相识，可是上天偏偏把你送到了陆大，又偏偏送到父亲手下做学生，竟让我从此认识了你这个帅师哥。
云里梦里总觉你是为我而生。你高大英俊的男子气，令我心动，儒雅超凡的文人味叫我魂飞，严谨刚毅的军人气质，又令我崇敬。爱情竟然是如此的微妙而神奇。
我的心总放不下你，每天都想见到你，都盼着你来找父亲有事。是我大胆地把第一封情书夹在你借的父亲的书本里。令我激动的是，你接受了我的爱。第一次读着你回复我的情书，心竟三天跳个不停。想不到，从此，爱河将我们吞噬，你我都无法自拔。当你陶醉在我们相拥的时刻，我曾渴望地提出我们结合。你从没有拒绝，总是说："亲爱的，恋爱比结婚更甜蜜，让甜蜜更久长些吧！等抗战结束后，我一定到北京迎娶你。"可是，抗战结束了，你又说等和共军战事结束。可谁又能说和共军战事何时结束呢？据我在北平听到的消息，国共打得异常激烈，但国军败多胜少，共产党越打越厉害，要想一下子消灭共产党，恐怕并非容易的事。我就不明白，国共为什么不能和谈，为什么不能联合建立民主政府呢？孙中山推翻封建专制，不就是谋求民主共和吗？这也是历史的必然规律。
西方英法等国，在结束了封建帝制后，都建立了多党制民主政体。司法、政府、议会三权鼎立，制约权力集中，实行广泛民主。实践证明，那是符合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政治制度。中国为什么非要一个政党吃掉另一个政党呢？共产党说是国民党独裁专制，挑起内战；国民党则说是共产党反对政府，制造分裂，究竟谁是谁非呢？
而今这内战之苦，国家、民族、百姓正在饱尝。如果说抗日之苦，是民族不可避免的灾难，牺牲是值得的，那么这内战之付出，必要吗？也许我是庸人之胸，俗人之见，按政治家们的观点，大可不然。一曰那是"为了国家的政令军令统一"，"异党必须剪除"；另一曰那是"阶级斗争，不是资产阶级消灭无产阶级，就是无产阶级消灭资产阶级，二者没有调和的余地。"我真不懂……还是不说了吧，草木百姓，忧天何用，何况我一届闺房女流，还是安心教我的书，作我的美术为好。我只牵挂着你。你在抗日疆场时，我就每日为你烧香拜佛，所幸，你九死一生。今日你在内战前线，我更时时为你祈祷。只盼望，你能凯旋而归，只等着，我们洞房花烛夜……你的泽芸于北平民国三十五年十一月六日。
陈毅看罢道："好一个多情将军，迷倒了两个痴情的女子。"对守卫战士说，"把这信和照片重新放到戴之奇的布兜里，让这两位小姐的痴情伴他在地下安息。还有，这手表和金笔，也再放回到他的布兜，让他到九泉工作学习用。"又指着戴之奇紧握的手枪讥讽道，"手枪也殉葬吧，让戴师长在阴间继续指挥他的69师和解放军血战。他是反共到底，顽固不化的，我成全他的心愿。"
次日黄昏，陈粟骑马率部撤离战场，路过峰山下时，远远看到戴之奇的坟墓已高高聚起，坟前竖起了一座石碑。策马近前看时却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那石碑前放着一个花圈，花圈前俯首跪着一位身着重孝、长辫垂腰的年轻女子，泣不成声。
陈毅问那女子："你是戴之奇何人？"那女子只是哭泣不答。陈毅再问，那女子头垂得更低，哭泣得更厉害。陈毅看那花圈，只见有一幅挽联，上写：昔日战日寇出生入死丹心映日月，今日卫党国杀身成仁铁骨泣鬼神。梦茹敬挽。陈毅看署名"梦茹"，立刻恍然大悟，不禁叹道："年轻的姑娘，竟如此痴情而又痴迷。"
此时薛岳是何样心情？69师全军覆没，21,000人死伤殆尽，还有那数不清的枪支、弹药，以及汽车、坦克、战马等辎重，一并落入陈粟之手。吴奇伟向薛岳报告了此战失利概况，薛岳垂头丧气，哀叹道："唉，我们又给共匪武装了一个机械化师，耻辱啊！这戴之奇整个的书呆子，窝囊废！"又问吴奇伟："戴之奇究竟是战死了，还是投降了？"
吴奇伟道："师部被围歼，未见突围的人员，他和饶少伟都生死不明。估计被俘的可能性大。"薛岳又叹道："唉，完了，别看国军给日寇打，战死不投降，可乖了，给共匪打，一危急就缴枪。戴、饶恐怕都举手投降了。常讲对党国忠诚，别看平时都动辄声言杀身成仁，可一到关键时刻，能成仁的有几个？"这时，侍卫报告薛岳，说是69师突围而出的41旅旅长董继陶求见，薛岳正想了解师部情况，立命侍卫带进。
董继陶那日傍晚被陈粟部队包围，蔡智仁持戴手令找其救援师部时，一个旅只剩下不足百人，见敌军火力凶猛，他未从命，实属无奈。蔡智仁自杀后，他即率部趁天黑突围。突出重围时，只剩下二三十人。此时胡琏尚被钳制，他只好星夜奔徐州而来。他被蔡智仁成仁之举深深感动，良心驱使，只想向长官报告此事。他满脸硝烟，军容不整，惊魂不定，气喘嘘嘘，向薛岳立正行礼说："报告司令官，我们师完了，我的旅也完了！"遂泣不成声……薛岳表情冷峻道："不要哭，说说详情吧！"董继陶道："司令官，那天我们的师队伍很长，行进得很快。看来共军是早有图谋，突然兵从天降，先把我们队伍切成三块，剪头，截尾，断中间，然后包围猛攻。"
薛岳道："看来这是陈毅粟裕的运动战术，他们惯用的一手！"董继陶说："共军人数很多，四周黑压压一片，水泄不通，势不可挡。"薛岳说：这也是陈粟的绝招，所谓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董继陶说："共军火力异常凶猛，子弹、炮弹，雨点般直往我们队伍中倾泻。我们是仓促应战，手足忙乱，又天下大雨，道路泥泞，汽车、坦克、重炮行驶移动艰难，不能发挥作用，火力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来。"
薛岳叹道："那可都是陈粟缴获我们的武器，又用来打我们，实在可悲啊！"
董继陶说："我的旅当时在队伍最后，被包围后，撤至路边的苗庄村，利用街道、房屋、树木等作掩护，还击共军。士兵们经历过抗日，打得很英勇，几次把围攻的共匪打退。但坚持两日，伤亡惨重。通讯兵毙命，我和师部也失去联系。打到18日傍晚，外围阵地枪声稀疏，我判断我们的部队打光了。这时，戴师长的副官主任蔡智仁跑到我旅部……"董继陶顿了下，他想不能如实说蔡智仁要他救援师部的事，那样会说不清楚。他说："蔡智仁说师部外围被共军包围了，师长叫大家不要管他，各自突围……"
薛岳插话："看来戴师长和副师长都准备当俘虏了。"董继陶说："蔡智仁问我还能突围出去吗，我说完了，我的旅打光了。谁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掏笔刷刷写了一封遗书交给我，托我如能突围带出去，然后竟拔枪自杀了。"董继涛将蔡智仁写有遗书的笔记本掏出，双手呈给薛岳。
薛岳打开笔记本阅罢，连声赞道："好，好！此虽官职低微，但德行高尚。杀身成仁，忠烈之举，为我军人增光！可我高级将领自和共匪开战以来，尚无一人为党国成仁。"转对吴奇伟说："此举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广为宣传，以扬我军人忠烈精神。另外，一定要善待忠烈遗属，以安慰将士之心。"
接着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薛岳拿起听筒，是胡琏的声音："报告司令官，我特向您报告69师师长、副师长下落情况。"薛岳精神一振："请讲！"
胡琏说："刚刚戴师长的警卫连长郭君从共军营内逃出来说，戴师长已自杀成仁，饶少伟被俘了。"薛岳疑问道："他怎么知道？"
胡琏说："郭君当时就在现场。戴师长警卫连打光退进师部，共匪就冲进了师部院子……"胡琏将戴之奇绝望、呼口号、举枪自杀的经过，详细叙说了半天，又将陈毅、粟裕到现场视察、郭君守灵、对郭君问话、看戴之奇遗物，以及叮嘱守卫战士要其部队厚葬戴之奇情况，细说了一番。
薛岳又疑问道："郭君是怎么逃脱的呢？"胡琏道："郭君说，共军在人和圩子买了一口老人备用的寿棺，又用白布将戴师长裹了，然后装殓。那棺木是五寸桐漆厚柏木，很大很重。共军雇佣了二十多人，抬到峰山下安葬，郭君扶官送灵。等挖好墓穴，天已黑了。在众人抬棺木往墓穴安放的时候，郭君趁守卫共军不注意，躲进墓穴旁的山黄草丛中溜到了峰山上。"
薛岳原对戴有点误解，听了胡琏的报告，至为感动，想不到戴能有如此悲壮之举。他即拟电文报告陆军总部。陈诚接报后速给蒋介石作了汇报。蒋介石悲喜交集。悲之他又失去了一个嫡系爱将，又损失了一个整编机械化师。喜之，戴实为国共摩擦二十多年来自杀成仁之第一人。二十多年来，国民党军有几十位高级将领与共产党作战，或投降，或被俘变节，却无一人有骨气自杀。至于一般军官和士兵投降中共者，不计其数。他决定要张扬戴之铁骨正气。
蒋对陈诚说："戴将军实为我军人之楷模，当此与共匪决斗之时，我必扬之。你速遣人将戴将军棺木运往南京，然后为戴将军举行追悼大会。人要多，场面要隆重，悼词评价要高。要把追悼会开成对共匪的声讨会和消灭共匪的动员会。"
陈诚遵命速办。三日后，戴之奇灵柩由驻宿迁11师官兵护送运抵南京，胡琏亲往送灵。接着在玄武湖举行追悼大会。灵堂庄严肃穆。上方悬挂着"戴之奇将军追悼大会"的横幅，正中安放着罩着黑纱的戴之奇灵柩，后方树立着披着黑纱的戴之奇一身戎装的巨幅黑白遗像。四周摆满了各军兵种、各部、各单位，以及党国要员送的花圈。花圈的挽联上写着众多颂扬的挽词，诸如"戴将军浩然正气长存"、"戴将军铁骨铮铮千古"、"戴将军为国成仁永垂不朽"等等。舞台的两侧悬挂着两条巨幅黑底白字的挽联，上书写：抗日救亡挥戈大江南北英雄威猛寇胆寒剿共保国驰骋华东战场将军魂忠匪震撼数千军界与会者一律胸佩白花，臂戴黑纱，秩序井然地肃立在灵堂前。戴之奇的父母亲属扶柩而立。董继陶和郭君作为69师幸存将领守护灵柩。灵柩旁还有引人瞩目的两位时髦小姐--赵泽云和梦茹着重孝扶柩恸哭。时逢天气阴沉，细雨霏霏，加哀乐低回绵绵，气氛悲哀怆然。
陈诚介绍了戴之奇的生平后，蒋介石登场致悼词，宋美龄陪同身边。
这时各路新闻记者将镜头对准了蒋介石和夫人，镁光灯不停地闪烁。这是陈诚的精心安排。次日，蒋介石夫妇出席追悼会的照片连同悼词即可铺天盖地见诸报端，对戴成仁的重视，特别是一场对共匪的声讨和宣战，将会威震长城内外，大江南北。
蒋介石和与会者一样，臂戴黑纱，胸佩白花，表情悲哀，他沉痛地讲道：
"诸位，我陆军整编69师15日在苏北突遭共匪围攻。敌数倍于我，势猛凶残。我69师在戴将军指挥下，英勇反击，激战三日，终因敌众我寡，弹尽无援而陷绝境。戴将军遭凶顽包围，面临生死抉择。他不愿屈膝奸匪苟活，宁舍生取义，毅然自戕成仁。其丹心赤诚昭日月，铁骨铮铮彻宇宙，实为我国民党员之榜样，革命军人之楷模。当此共匪猖獗之时，我全党、全军务要学习戴将军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之精神，精诚团结，同仇敌忾，为完成孙总理革命大业，而与奸匪血战到底。
"今观全国战局，我在节节胜利。我国军已夺取共匪占领之一百五十多座大小城市，控制了全国主要交通要道，歼灭了共匪近半数的主力。我由南向北推进的战略步步取胜。皖北我已夺取。威胁南京的苏中已被我控制。苏北共匪目前虽伤我69师，但其主力被我74师在涟水重创，我不日即可收复苏北。共匪退路在山东沂蒙山区，我不用多久即可围歼共匪于沂蒙山区。全国光复的日子就在眼前。我全党、全军、全国民众，携手奋斗吧！"
追悼会后，陈诚率部又将戴之灵柩安葬在玄武湖旁。
陈诚走出墓地，即琢磨着蒋介石悼词中的北进战略，他想，究竟何以继续北进，何以尽快收复苏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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