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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领导人海外出书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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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中共领导人著作的海外出版,从毛泽东50多个语种、500多个版本、总印数逾50亿册仅次于《圣经》、荣膺“二十世纪世界上最流行的书”桂冠的“红宝书”——《毛泽东语录》,到习近平超过20个语种、全球发行量625万册的《习近平谈治国理政》,无一不在海外引起了极大反响。

送出去

作为中共第一代领导人,毛泽东著作的海外出版最早可以追述到1927年。当年5月,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机关刊物《共产国际》用俄文发表了毛泽东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6月英文版《共产国际》转载了该文。据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一书记载,斯大林(Joseph Stalin)正是凭借毛泽东《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力证托洛茨基(Leon Trotsky)等人中国革命路线的错误,将托洛茨基等人排挤出共产国际。

此后,《共产国际》又先后刊发了毛泽东的《我们的经济政策》等文章。1934年,毛泽东第一本文集,俄文版《经济建设与查田运动》由共产国际翻译出版,内容包括毛泽东在第二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上的报告及其他若干文章。1939年,苏联国家政治读物出版社摘编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Edgar Snow)所著《红星照耀中国》第四章“一个共产党员的由来”,出版了《毛泽东传》。该书扉页上印有“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通常这一特殊荣誉,只用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经典著作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领导人传记和著作上。

与此同时,中共南方局在1930年代中后期就成立对外宣传小组,开始组织翻译毛泽东等领导人著作。时任南方局书记周恩来亲自领导,曾任中共旅德支部负责人的王炳南具体负责。在对外宣传小组领导下,党外人士许孟雄将《论持久战》等毛泽东著作翻译成英文出版。1945年董必武以中共代表出席联合国筹备会议时,与美共中国局接洽,在美国翻译出版了一批毛泽东著作。

总的来说,在中共取得政权之前,领导人著作的翻译出版都是零星的,取得政权后才规范化。

红宝书

1949年12月,中共组建中国国际书店,专责领导人出版物的输出,要“把毛泽东思想和中国革命胜利的经验介绍到外国去,特别要介绍给东西方被压迫民族”。1952年,负责外文出版的政务院新闻出版总署国际新闻局改组为外文出版社,出版外文本毛泽东著作单行本——《论人民民主专政》、《实践论》、《矛盾论》,前后再版13次,印量近百万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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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红宝书”曾在中国成为风潮(图源:VCG)

1950年代初,毛泽东访问苏联时,斯大林建议毛泽东出版自己的文集,毛泽东接受了这一建议,这就是毛泽东最为重要的文集——《毛泽东选集》。《毛泽东选集》在编辑时,毛泽东俄文翻译师哲受命与苏联驻华使馆翻译费德林(Federline)等同步翻译成俄文,斯大林也派苏联理论家尤金(Eugene)前往中国,协助俄文版翻译、审稿。

英译本也同步进行,由中宣部牵头,金岳霖、王佐良、章汉夫等著名学者组成英译委员会,钱钟书也曾参与其中。1953年,英译本与中译本同步完成。同年5月,中国国际书店与英共所属劳伦斯出版公司签署协议,由劳伦斯出版英文版《毛泽东选集》,版税10%。后因劳伦斯擅自删除毛泽东著作中的一些激进表述,三年授权期满后,中共不再与劳伦斯续约。据统计,《毛泽东文选》以26种语言正式出版,发行量超过3亿册。

1964年5月,《解放军报》编辑部将该报刊登过的毛泽东语录结集,以解放军总政部名义出版了《毛泽东语录》,受到毛泽东本人的欢迎。一年后,第二版修订出版时,以红色塑料封皮,“红宝书”之名由此而来。文革开始后,“红宝书”异常火热,“手不离语录,口不离语录”成为社会风潮。据不完全统计,从1966年10月到1967年5月仅8个月时间,中国国际书店就向世界117个国家和地区发行了俄、英、日等14种文字的《毛主席语录》。文革结束两年后的1979年2月12日,中宣部发文,《毛泽东语录》停止发行。

找上门

改革开放前,由于中国与西方世界关系并不融洽,领导人著作多是出于宣传需要主动送出去,在社会主义阵营或由各国共产党下属出版机构出版。改革开放后,中国与西方关系解冻,看到商机的西方出版机构,主动找上门出版中国领导人著作。

据原国家出版局局长许力以回忆,1980年冬天,英国塔格曼出版公司董事长罗伯特·马克斯韦尔(Robert Maxwell)找上中国国际图书进口总公司和国家出版局,提出出版邓小平文集,编入《世界领袖丛书》的想法,希望中方提供文章和照片。

经过中方长期考察,历时三年,1984年12月《邓小平文集》英文版在伦敦出版。该书收入《关于修改中国共产党的章程的报告》等9篇邓小平的文章,由中央编译局翻译,邓小平亲自作序:“我荣幸地以中华民族一员的资格,而成为世界公民。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

市场化

自邓小平后,中共领导人的海外出书逐渐市场化、平常化,出版流程加快,编译空间变大,发布空间拓宽。

2009年10月12日,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访问德国时,向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Dorothea Merkel)赠送的国礼之一就是江泽民所著并亲笔签名的两本英文新书——《论中国信息技术产业发展》、《中国能源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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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左)曾获习近平赠书(图源:新华社)

除了默克尔外,德国前总理施罗德(Gerhard Fritz Kurt Schroder)与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埃德蒙·费尔普斯(Edmund Strother Phelps)等经济学家都在赠书之列。

两书由爱思唯尔集团出版,出版《邓小平文集》的塔格曼出版公司正是爱思唯尔集团旗下公司。凭借出版《邓小平文集》,爱思唯尔成功拿下了江泽民两本著作的版权。深谙中国国情的爱思唯尔中国区总裁张玉国还把出版《邓小平文集》的案例印到了公司的宣传手册里,成为“你应该知道的关于爱思唯尔的十件事”之一。《邓小平文集》审核长达3年,而江泽民两书仅半年。

在同月举行的德国法兰克福书展上,作为主宾国的中国,江泽民的两本新书备受瞩目。时任中国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也向英国剑桥大学出版社等15家国际知名出版社CEO赠送两书。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所著《突围——国门初开的岁月》英文版,也在这次书展首发。

从此,中国领导人著作海外出版就与法兰克福书展结下了不解之缘。2014年10月,习近平所著《习近平谈治国理政》一书由中国外文出版社出版,在法兰克福书展举行了多语种全球首发,包括中、英、法、俄、阿、西、葡、德、日等9个语种、10个品种、20个版本。据中国官方统计,该书已出版发行至少20个语种,全球发行量高达625万册,土耳其文、匈牙利文、泰文、柬埔寨文、乌尔都文等版本将于2017年推出。而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全球售出更达1,740万册。

谁在看

毛泽东著作出版后,在世界范围内形成一股风潮,读毛泽东著作成为时尚,“毛粉”遍世界。尤其是文革时期,“红宝书”在西方青年中引起极大反响,法国巴黎爆发的学生运动“五月风暴”就与其不无关系。

南非首位黑人总统曼德拉(Nelson Rolihlahla Mandela)早年因反对种族隔离而入狱,在监狱中研读毛泽东著作,参照中国革命与非洲民族解放运动思考南非的未来。委内瑞拉已故总统查韦斯(Hugo Chavez),多次强调一生只崇拜毛泽东,“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就连刚刚当选法国总统的马克龙(Emmanuel Macron)也自称是毛泽东主义者,邓小平语录张口就来。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一书多语种出版后,国外媒体广泛报道了该书的首发式,并对相关内容和效果评价积极,德国国家电视一台甚至还专门到中国一家印刷厂拍摄该书的印制过程。

包括德国前总理施密特(Helmut Schmidt)、施罗德、库恩基金会董事长罗伯特·库恩(Robert Lawrance kuhn)等外国政要、智库都给予该书极高评价。Facebook CEO扎克伯格(Mark Elliot Zuckerberg)在阅读后还买了送给Facebook的同事,让他们了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据英国《每日电讯报》报道指出,该书为世界了解习近平的领导如何对世界政治产生深远的影响提供了一个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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