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自动变速器,人们不难想起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世界首款前置前驱8AT,它实现了中国自动变速器的“弯道超车”,至少在未来20年内保持行业领先。

王书翰(左一)讲解
而说起盛瑞传动,就不能不说王书翰。盛瑞工程技术研究院院长、总工程师,中国汽车工程学会齿轮分会副主任,汽车AT自动变速器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秘书长,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副教授……其实将近不惑之年的王书翰最得意的还是做一个“盛瑞速8人”。
“我们不断学习别人,然后不断自己创新,再努力5年后,我们的口号是盛瑞传动成为中国的采埃孚,成为中国最好的自动变速器研发制造企业。”提到未来,王书翰信心满满。
“速8”激情
2017年元旦刚过,山东省潍坊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里一家企业沸腾了起来。原来,由中国汽车工程学会推荐的盛瑞传动“前置前驱8挡自动变速器(8AT)研发及产业化”项目荣获2016年度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这是建国以来第一个获此殊荣的汽车零部件项目。
正是王书翰主持完成了8AT的研制工作并实现产业化。
自动变速器是集机、电、液、控于一体技术含量最高、结构最复杂、产业化难度最大的汽车核心总成。汽车行业有这么一句玩笑:车辆设计属于小学水平,发动机技术相当于中学水平,自动变速器是大学水平。
长期以来,自动变速器技术被攥在日、韩、德、美的几家研发和制造企业手中,成为制约我国自主汽车工业发展的最大瓶颈。为了打破垄断,王书翰决定带领团队直接攻克8AT。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做4AT,还相对简单。因为即便做出来也没有市场了,现在主流的就是6AT,8AT还不普遍,算是世界领先的高端产品。”王书翰在接受《中国科学报》记者采访时笑道。
王书翰提到,国内一些企业引进了国外技术,如采埃孚4AT技术,“但实际是别人淘汰的一些技术转让给我们,国际上6AT的专利保护已经到期,很多企业也都在仿制”。
寥寥数语听上去十分普通,但在当时的大环境下,这个选择无疑是个“大动作”。为了进军汽车高端自动变速器领域,着手研制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盛瑞8AT,盛瑞传动从2006年开始启动包括自动变速器技术在内的汽车前沿技术市场调研,寻求汽车核心技术创新合作伙伴。
2007年,盛瑞传动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签署《共建山东省汽车零部件行业技术中心合作协议》。从此,双方开始在汽车传动领域开展深度的产学研合作,正式踏上了转型升级和8AT项目研发的艰辛历程。
通天道更难
蜀道难,“惠大众而通行天下”的“通天道”更难。王书翰等人面对的,只有一片空白,“从硬件和软件设计、开发到试验的测试大纲和规范都是空白,还有供应链到生产过程体系也都是空白”。
2007—2010年,王书翰先后赴海外访问学习,终于在2010年2月造出了世界第一台前置前驱8AT样机。但有了样机并不等于胜利,因为实现量产比研发更困难。“最难的就是当时没有供应商体系,也没有试验测试体系。”王书翰说。
小小一台设备,需要400多个零件。“国内供应商都没做过自动变速器的零部件,我们团队在国内找到了70%左右零部件的供应商,仍有一些只能去国外找供应商。”王书翰坦言,“现在的零件来自9个国家。国家化采购是个趋势,应该让更专业的人干更专业的事。”
他们决定实施由现在的采购拉动产出的单一供货渠道、难以管理、不适应客户需求以及远、散、乱局面,转向关键零部件逐步实现自主生产与采购相结合,核心零部件采取多渠道采购、供应商进园,一般零部件采取供货半径最优的产业模式,实现以市场为主导、企业自主调配。
终于,10年日夜、10亿投入,盛瑞8AT十万台生产线建成投产。
而王书翰负责完成了8AT的概念设计、工程化技术开发和产业化技术开发的全过程工作,突破了AT自动变速器方案设计、机械系统开发、液压系统开发、电控软件开发、整车匹配标定、生产制造、试验测试等关键技术,成功实现了8AT的上市销售和批量生产。
盛瑞传动终于打破了外国的垄断,使中国正式迈入“8速时代”。盛瑞8AT挑战了世界AT格局,迫使国外大幅降价,国内整车成本年降低上百亿元。
“在这个领域,盛瑞传动的产品已可媲美欧美。”王书翰直言。盛瑞8AT主要有三个核心技术创新:一是4自由度、双轴、复合传动,独创了世界上第三类AT方案;二是机电液精准控制与敏捷匹配标定技术;三是特征参数动态识别及补偿技术。
同时,王书翰领导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自动变速器标准规范和正向设计开发流程,形成了完整的创新体系,为我国自动变速器行业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他还主持成立了国内首家汽车自动变速器产业技术创新联盟,为我国培育了一条完整的自动变速器产业链。
传承工匠精神
自2009年起,王书翰便担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交通科学与工程学院副教授,培养学生成为他另一件“大事”。王书翰一直秉承“先做人,再做事”的理念,向学生和团队成员灌输“追求完美,永不满足”的工匠精神。
数年间,王书翰的科研小组从最初的8人发展到200多人,成为国内自动变速器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团队。他还提出建立盛瑞人才社区,形成人才的“洼地效应”。
王书翰提到,盛瑞8AT的整个研发过程,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我国典型产学研案例。“我认为应该向德国人学习,德国这一领域的大学教授大部分来自于企业,只有业界被认可的人才有资格去当教授。知道企业和市场需要什么的项目才是最终能出产品的项目。”他说。
盛瑞8AT的成果转化让王书翰很欣慰。搭载该设备的陆风X5、陆风X7分别于2014年和2015年上市销售,截至2016年底已累计销售10.6万台。目前已与江铃陆风、奇瑞凯翼、力帆汽车、众泰汽车等7家整车厂14款车型实现匹配协议,其中有10款车型于2017年陆续上市,市场订单12万~15万台。
现在的王书翰仍没有放松。一年里10个月,他都泡在盛瑞工程技术研究院,主持系列国际领先或国际先进水平自动变速器技术和产品的开发,使我国在世界自动变速器领域逐步实现由跟随到引领的转变。
主持设计开发出的带启停功能的8挡自动变速器已实现整车应用,插电式混合动力8挡自动变速器已完成样机试制和整车搭载;主持研发的世界首款13挡自动变速器已完成样机试制;主持研发的油电混合动力6AT正在进行样机试制……
盛瑞传动先后在德国、英国、北京、青岛设立研发分中心,形成了“三国五地”的研发布局。公司建有山东省工业设计中心、山东省AT自动变速器关键技术企业重点实验室、山东省车辆自动传动工程实验室。
“希望能达成‘让世界更绿色,让出行更顺畅,为社会提供最优质的产品和服务’这个使命。”王书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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