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阿富汗难民拉马特(Rahmat)刚被遣送回家乡时,曾多次接受媒体访问,希望在媒体帮助下实现尽快重返德国的愿望。但他至今仍滞留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他再也不想出现在媒体面前。他对生活的恐惧不断增加,因此给自己想出了拉马特这一假名字。他说:“我害怕。在这里我感到不安全。我没法在这里生活。”
去年12月14日,拉马特和在德国申请避难被拒的另34名阿富汗人一起被送上第一架遣返难民的包机,从法兰克福飞往喀布尔。从此,德国每个月都有一架包机将避难申请被拒的阿富汗难民遣送回乡。截至4月底,已有107名年轻阿富汗男人被遣返阿富汗。每架包机耗资30多万欧元(合34万美元)。
报导说,拉马特总是心神不宁。他的父亲曾是阿富汗一名重要指挥官,八年前被神学士杀害。他说,“如果他们找到我,我必死无疑”。但德国移民和难民局不相信他说的话,拒绝了他的避难申请。
这位阿富汗年轻人在加兹尼省长大。2011年初他途经伊朗、土耳其、希腊、意大利和法国,最后抵达德国。为此次逃亡他花费了1万多美元,这都是家人给他凑的钱。如今家庭在他的生活中已不再起任何作用。他的母亲和兄弟下落不明,自从他逃亡以来,他便和家人失去了联系。拉马特不愿返回加兹尼,因为就在几天前,神学士再次袭击了这个省城。他返回喀布尔半年来,这里已发生过七次严重的袭击事件。汽车炸弹爆炸、自杀式袭击几乎成为家常便饭。
国际社会心理学援助组织IPSO的克德兹(Fareshta Qedeez)指出,拉马特的故事是一个典型案例。他说,“如果一名年轻人在很大程度上被另一个社会所同化,他就很难再重新回到界限分明的传统和保守的社会”。
IPSO组织负责在阿富汗与心理受到伤害的人谈话,进行心理治疗。他说,“在阿富汗社会,失败意味着最大的耻辱。所有被遣返者都感觉自己是丢人现眼的败者”。
援助组织AMASO的负责人加富尔(Abdul Ghafoor)指出,“难民遣返”纯粹是浪费资金。他在喀布尔为难民和移民建立了一个网站。与他建立了联系的被欧洲遣返的难民中,约有一半的人最迟三个月之后便都重新离开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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