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弱势群体,生活在这个并不仁慈的世界里,一味容忍并不是有效的生存手段,而是懂得适时反抗。
对丑恶的容忍,什么时候成了高情商?
无意间看到一个新闻,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农村小姑娘,到民生银行北京一分行实习。
遇到了一个人品低劣得像渣滓一样的上司。
身为副总经理,利用手里的职权,以业绩分成作为条件,多次逼迫实习生小姑娘和自己到酒店开房。被姑娘明确拒绝以后,又以开除作为威胁。
姑娘多次找公司领导反映,领导都只想息事宁人,劝小姑娘不要在乎,忍一忍。
小姑娘最终无奈只好辞职,并将被骚扰的信息公布于众。
事件引起公众关注以后。大部分都对经理的禽兽行为极度愤慨。
却居然也还有部分人批评小姑娘情商太低。
还言之凿凿,说以后将没有公司敢聘用她,没有领导敢带她。
这些批评小姑娘的人的理由很简单,现实如此,坏人很多,忍一忍就过去了。
是谁说坏人多了,被欺负了就该容忍?
又是谁说,对坏人的包容,就是高情商?
难倒就因为他们人多势众?
抑或是因为他们手掌强权?
坏人为何会多?
手握强权的人为何会如此张狂?
难倒不是因为弱者一味的容忍,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难倒弱势群体就只能祈求强势群体一时心情大好,大发慈悲?
坏人何曾仁慈?只会变本加厉。
特别是又强势又坏的人,更是有恃无恐。
面对他们,以为忍一时就会风平浪静,让一步就能海阔天火,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同时我想到了聂树斌的案子。
1995年4月27日,对很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但是,就是在这一天,河北省鹿泉县一个叫聂树斌的19岁小伙子,却因为涉嫌强奸杀人而被执行枪决。这离他被拘留不足半年,离二审最终宣判只有两天。
恶人得到惩罚,正义得到伸张,大快人心。如此恶劣的大案,破案之神速,叫人扒手称快。
然而,聂树斌的父母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犯下了如此滔天罪行。
他们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伸冤之路。
常年生活在农村的老太太,几乎都没出过村,连公交车怎么坐都不知道。但是,她义无反顾地上了路。
她随身带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坐52路到中山公园站下车,倒5路到地安门,再打听”,这是她长达21年伸冤路途的中转站之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聂妈妈却感觉是在抹黑走夜路。
找县里,没人理;找省里,也没人理;去北京,该去哪个门反映问题,她都不知道。
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劝她算了,忍一忍。
劝她忍一忍的道理很简单,一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二是她自己过得太辛苦,另外,还怕她得罪权贵,惹来灾祸。
这些道理,她懂。但是她没有忍。她说:“我是一个母亲,我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哪怕他已经死了。”十年以后,2005年1月17日,一名通缉犯王书金落网。根据他自己交代,十年前聂树斌所涉强奸杀人案,是他所为。
一石激起千层浪,社会开始关注聂树斌案。。
终于在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重申聂树斌案,改判聂树斌被无罪。
正义是来得晚了些,但是终于还是来了。
21年的伸冤之路是曲折了些,但是终于有了结果。
然而,如果聂树斌父母选择了容忍,或许这将是另外一个结果。
这是一个有理可以伸张的时代。
但是,并不意味着道理、正义会自己拨开重重迷雾,大白于天下。
在是与非面前,特别是在强弱悬殊面前,很多人会劝你忍一忍。
当然,忍一忍,很多时候是弱势群体被逼无奈的生存之道,这无可厚非。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如果在是非面前,所有人都选择对邪恶容忍,这个世界将会回到可以不用讲理,有理无处讲的时代。
有时候,少忍一点,世界才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容忍,应该是选择的一种,而不是要么忍,要么死的无奈。
在是非面前,谁都不该容忍,这是正义对邪恶的宣战。尤其是弱势群体,越是忍让,作恶者越会嚣张。
有选择的容忍,才是美德;为了活着屈辱的容忍,是在践踏人类作为文明物种的底线。
但愿所有的容忍,都只是一种善意的选择。
这是弱者的尊严,也是这个社会的尊严。
如果弱者容忍下的天下太平,背后是是非颠倒的黑暗,我们要这样的太平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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