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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外交风波的“穆兄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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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埃及5日分别宣布与卡塔尔断绝外交关系,指责卡塔尔支持“恐怖主义活动”并破坏地区安全局势。尽管这些“断交”消息是由四个国家分别发出的,但是在同一时间内密集发出,显示出卡塔尔显然引起了这些国家的“公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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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宣布与卡塔尔断交(图源:新华社)

作为阿拉伯世界最大的非政府组织,“穆兄会”尽管在1928年就已经在埃及成立,但是受制于纳赛尔(Nasser)政府的打压,“穆兄会”真正表现出巨大的政治影响力是在上世纪70年代。纳赛尔去世后,萨达特(Anwar Al Sadat)为了能够降低纳萨尔的影响,转而在70年代与伊斯兰政治力量合作,“穆兄会”借此得以迅速扩张。在此期间,“穆兄会”内部也发生分裂,一些主张通过暴力活动来推翻“所在国政府”的极端分子开始出现,并且影响到了埃及和阿拉伯国家的青年人。

作为阿拉伯世界的中心,埃及“穆兄会”的发展,也影响到了包括海湾国家。很多海湾国家年轻人在埃及学习后,纷纷加入“穆兄会”。而一些国家在上世纪50年代开始,逐渐完善自己国家政治和社会机构,这就要求大量的高素质人员。当时在阿拉伯世界,埃及人、约旦人和巴勒斯坦人的素质要远高于刚刚从游牧生活转向城市生活的阿拉伯半岛居民,因此不少受到“穆兄会”影响的阿拉伯人,纷纷迁居到阿拉伯半岛国家。

但是在经历了一段时期的“蜜月”之后,“穆兄会”在沙特等国的成员,逐渐要求推翻所在国政府。因此包括沙特、科威特、阿联酋等在内的海湾国家,普遍将“穆兄会”视为政权威胁,纷纷将其驱逐。而与这些国家相反,卡塔尔则成为了“穆兄会”许多成员的新避难所。一方面,卡塔尔有意利用“穆兄会”的影响力来提升自己的国际地位,另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卡塔尔当时国内基础较科威特、巴林等国家更弱,而且卡塔尔国内的“穆兄会”分支相对温和,并不对卡塔尔政权产生威胁。

与“穆兄会”的亲密关系,使得卡塔尔得以利用“穆兄会”的中东网络来施加政治影响力。而卡塔尔在1995年后成立的“半岛电视台”,更使得自己有能力将这种潜在的影响力转化为现实。所以在2011年阿拉伯动荡爆发后,卡塔尔得以支持“穆兄会”在埃及和突尼斯的政治分支。在2013年7月塞西领导的埃及推翻“穆兄会”政府之后,卡塔尔却依旧长期对“穆兄会”抱以同情;当埃及政府将“穆兄会”列为“恐怖组织”之后,卡塔尔还通过半岛电视台对“穆兄会”进行正面描述,这让埃及-卡塔尔关系长期处于僵冷状态,也最终促成了此次埃及与卡塔尔的断交。

与埃及类似,阿联酋也一直将“穆兄会”视为国内的不安定因素。在地区局势上,阿联酋和埃及一样,都认为伊斯兰极端分子应当予以铲除,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打击利比亚境内极端分子问题上,埃及塞西政府和阿联酋长期保持合作,而与卡塔尔则分歧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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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与卡塔尔断交 意味着将断绝多个渠道往来(图源:AFP/VCG)

而沙特和巴林与卡塔尔的“分歧”,主要集中在对伊朗关系上。对于卡塔尔来说,伊朗的威胁尽管存在,但是并不那样直接。卡塔尔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开放的国家,就必须要与伊朗保持关系;而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沟通有关冲突各方的、通过软实力来提升自己影响力的地区国家,就需要与伊朗保持沟通。比如5月底,卡塔尔就表示,需要与伊朗保持沟通,来维护海湾地区的稳定和安全。这点在沙特和巴林看来,不能容忍。巴林王室长期担心国内占据人口多数的什叶派会被伊朗蛊惑,而从2011年以来,巴林国内什叶派-逊尼派纷争频繁,只是依靠沙特的帮助才得以维持政局稳定;而沙特更是长期认为自己东方省什叶派受到伊朗蛊惑,沙特国王萨拉曼上台之后,更是将伊朗定位“头号敌人”。因此当特朗普不久前访问沙特,在伊朗问题上表达了对于沙特的支持后,沙特有理由也有底气与巴林联合,对卡塔尔予以制裁。

对卡塔尔来说,以一个小国发挥绝大的作用,需要通过软实力,即与包括“穆兄会”等伊斯兰组织的关系,和不同的争端各方建立联系,来维持自己的影响力。但是在当前的地缘政治环境中,“穆兄会”成为了埃及口中的“恐怖分子”,而伊朗也成为了沙特的头号敌人,这种“非敌即友”的语境,已经不再存在卡塔尔可以发挥软实力的空间。在此背景下,四国断交卡塔尔,也就成为了一个必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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