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政坛省级层面再现调动。宁夏党委常委马廷礼平调甘肃,任甘肃省委常委,并且继续担任统战部长之职。马廷礼是回族人,他成为目前甘肃省委12名常委中唯一一名少数民族官员,从而确保了“无知少女”中少数民族官员在甘肃省级最高领导班子里的席位。
“无知少女”是中国官场的一个特有名词,并无贬意,是对中国官场中“无党派、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和女性”官员的“戏称”。马廷礼任职甘肃,反映了中共重用“无知少女”群体的政治考量。
包括马廷礼在内,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中,有6地的最高领导班子里的少数民族官员都是回族,占比将近五分之一。与此同时,作为回族自治区的宁夏,则仅剩两名回族党委常委,似乎呈现出“回族官员任四方”的景象。对省级层面回族官员的观察,是理解当下中共少数民族政策和变化的一个视角。
根据甘肃省委统战部官网显示,马廷礼此番转任甘肃,将负责省委统战部全面工作,联系省民委、省宗教局、省参事室,省文史馆、省委台办、甘肃社会主义学院、省工商联、省侨联。
除甘肃外,宁夏、河南、黑龙江、青海、广西也都有回族党委常委。其中,有“回族自治区”之名的宁夏仅拥有2名,是目前5个少数民族自治区中拥有少数民族常委最少的一个。他们分别是宁夏政府主义咸辉和副主席马顺清。
另外四地的回族常委分别是河南省会郑州市委书记马懿、黑龙江省委秘书长张雨浦、青海交通厅厅长马吉孝、广西宣传部长范晓莉。其中,咸辉和范晓莉都是女性官员。
与其他四个少数民族自治区相比,宁夏的特别是当地主要少数民族常委少,但分布在其他地区的数量多。因而呈现出“回族官员任四方”的特点。
相比之下,西藏有6名藏族常委,另有2名藏族省级常委在青海;新疆也有3名维吾尔族常委、1名东乡族和1名哈萨克族常委,另有1名维吾尔族省级常委在湖北。

中共对少数民族待遇优厚以至引发一些争议(图源:新华社)
分析人士认为,这种现象的出现,在这些回族官员自身能力素质之外,可能还主要有三个原因。
首先,在于回族人口数量和分布情况。这种人事安排,恰好与回族在中国分布状况比较相似。回族在2010年的官方人口普查中的数据是10,586,087人,在中国少数民族人口数量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壮族。同时,回族又是中国分布最广的少数民族,呈现出“大分散、小集中”的特征。
回族在北京、上海、山东、河南、江苏等10个省级地区是人数最多的少数民族。在183个百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中,大约有97个城市的主要少数民族是回族。在上述7名回族省级常委中,除马廷礼外,6人都是在宁夏之外的官场逐级升迁。
其次,中国有扶持少数民族的政治传统和政策,以及“无知少女好升迁”的官场潜规则。此前文章《重用巴音朝鲁后的考量 大陆政坛潜规则临变》指出,少数民族官员受重用有着政治和政策方面的要求。中国的“民族政策”强调,“在坚持德才兼备原则的前提下,同等条件优先选拔和使用少数民族干部,使少数民族干部在各级党委、政府、人大和政协等领导班子中占有适当比例”。
再次,整体而言,中国大多数民族之间,特别是汉族和少数民族之间的界限已经比较模糊。回族长期与汉族近距离生活,生活习惯已经比较相似。虽然近年似有回族属性强化的迹象,尚未影响到总体局面。中共中央在人事任用中,或许已将其民族身份置于非常次要的位置。
另外也有观点指出,宁夏当地近年出现宗教化、清真泛化等趋向,这可能也是当地回族常委数量减少的一个原因。
自中共执政以来,少数民族官员担任省级地区“一把手”的情况一直比较罕见。巴音朝鲁在2014年就任吉林省委书记,是近年来少数民族受重用的一个重要案例。在巴音朝鲁之前的省级地区少数民族官员“一把手”是在1998年担任安徽省委书记的回良玉。回良玉是回族人,他后来还曾任江苏省委书记、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国务院副总理,成为中国国家领导人。
一般情况下,少数民族官员在中国官场主要担任副职或权责较轻的职位,不过在近年在省级以下官场担任主官握有实权的案例也在增多。不论如何,少数民族是中国人的一部分,具有少数民族身份的官员已经是中共央地治理所倚重的一股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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