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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亚太政策空白 盟国信心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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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在新加坡落幕的亚太安全香格里拉对话,美国国防部马提斯(Jim Mattis)并未如外界预期,提出川普政府的亚太安全新政策,只是泛泛保证美国仍忠于亚太盟友,让亚太国家难免失望。澳洲、日本、印度和越南因担心川普领导的美国从亚洲撤退,已私下讨论组成“反中联盟”,以抵抗中国不断增强的影响力。川普政府否定“亚太再平衡”战略后,迄未制订明确的新安全政策替代,使一些亚太国家信心动摇。

去年总统大选期间,川普和他的团队一系列宣示曾让外界确信,他当选总统后,亚太政策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亚太强国中国态度会更趋强硬,美中矛盾更难以调和。其中一个最具挑衅性表态,是国务卿提勒森在国会参院任命听证中提出,应禁止中国进入在南海建造的人工岛礁,被解读为川普政府向中国发出强烈信号,甚至不惜开战。

然而,提勒森等主张对中国强硬的“鹰派”声音,并未在川普政府占上风,反倒是主张与中国作交易,换取中国在亚太问题合作的“鸽派”意见被川普采纳。以川普女婿库许纳为代表的鸽派天真地认为,只要美国不在南海、贸易等问题“为难”中国,中国会使出全力助美国解决北韩核武问题。

后续发展却证明,中国不仅未在北韩问题上有重大的实质作为,反而利用川普政府对中国示好空档,加紧对南海军事部署,如今在南海人造岛礁军事设施已基本建设完成,美国即使要“禁止”中国进入南海岛礁,恐也难以遂愿。而美国军舰、军机欲在南海自由出入,恐怕越来越易受到中国挑战。

亚太地区国际均势迅速变化,川普迟迟拿不出清晰而明确的亚太政策,政府官员对该地区的言行又缺少明确性与一致性,给亚洲徒增安全困境,让亚太国家意识到已不能指望美国抗衡中国。

川普政府为回应亚太国家的关切,先在香格里拉对话前,5月24日派“杜威号”导弹驱逐舰进入南沙群岛岛礁附近12浬内,挑战中国声称的主权;6月8日又派两架B-1B远程战略轰炸机穿越南海,参与联合演练。不过,由于川普政策充满不确定性,美国这些动作只有象征意义,并未减轻习惯于抱美国大腿的亚太盟国对安全的忧虑。这些国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几个明显迹象包括:一,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忠实盟友、原本充当对抗中国急先锋的菲律宾,彻底倒向中国,使美国借词为亚太国家“伸张正义”而叫板中国的正当性减弱;二,韩国总统文在寅新政府上台后,7日叫停美国在韩国部署威胁中国安全的“萨德”飞弹防御系统,美韩同盟出现裂痕;三,日本表态愿加入中国力推的“一带一路”扩张战略,显示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最大盟友有意“走自己的路”;四,澳、日、印、越四国寻求结为非正式形式的“反中联盟”,加强相互对话与合作,就是担心美国无法帮助抗衡中国的具体表现。

川普政府否定欧巴马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后,又迟迟提不出新的亚太政策,原因很多。首先,川普迄今尚未递补外交政策团队许多关键职位空缺,幕僚中缺少真正的中国和亚太问题专家,执行层面的国务院官员缺额更多。

其次,川普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后,对亚太问题如何参与,后续替代方案和沟通都含糊不清,形成安全真空。亚太国家对川普愈来愈不信任,并寻找其他手段捍卫自身安全,反而增添川普政府制订亚太政策的复杂性。

第三,川普以“美国第一”、“美国优先”的利己主义挂帅,主张放弃对盟国的道义责任,放弃对世界的领导权,还动辄露骨要求盟国缴交“保护费”,眼中只有利益算计,没有友谊和担当。在这种理念支配下,川普政府亚太安全政策即使制订出来,也只会是损人而不利己,可能变亲者痛,仇者快的“怪胎”。

马提斯在香格里拉对话曾说,延续亚太政策是川普政府的目标,新政府大致上仍会坚守欧巴马政府与盟国拓展外交与合作的政策。但这只是一个空洞的承诺,也与川普的一贯表态自相矛盾。川普政府须体认,夸夸其谈和空洞承诺根本解决不了亚洲安全问题,美国只有参与和制定清晰、互惠的战略方针,才能获得亚太国家支持,维护美国在这个地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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