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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击国会议员 政治分裂极端化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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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市郊的国会议员棒球练习场,14日发生极左意识形态支持者,以狙击手法滥开枪,枪击众院多数党领袖史卡利斯和助理,五人中弹受伤,凶手被警方击毙。枪杀案反映美国社会当前政治严重分裂对立,极端者以暴力流血抒发对川普和共和党的不满。对政治立场不同者滥杀,做法和恐怖攻击无异,应予谴责。但事件不免让人反思:是什么环境或什么人造成这类滥杀?如何防杜?

以一个极端变态的个案,影射或指责某政党群体或政客,易以偏概全,失之武断。凶手是民主党总统参选人桑德斯的热烈拥护者和竞选义工,强烈反对共和党与川普,桑德斯曾主张革命,言论激烈,但责怪他或民主党人暴力,显然也失之夸大。反之,共和党向来维护扩大拥枪权,这回也吞食枪枝滥用的苦果,两党政治人物今后对争议事件的表态可能人人自危;但也不宜渲染拥枪权的过错,认为共和党人自作自受,毕竟这只是“极端的个案”。

然则,避免两方各打五十大板之外,人们思考终究会想到,美国政治因两党竞争过于激烈,失去理智的极端暴力者用滥杀来渲泄不满,已逾越常轨,如何正本清源、遏制防范?美国原本就是分裂和分歧(或称多元)的国家,诸如拥枪、堕胎、同性婚姻、健保、政府角色等很多主张,社会分歧对立,近年更至水火不容地步,两大党很多议题根本难以彼此妥协;民主本该互相尊重包容,如今几乎消匿无踪,被激烈对抗取代,几近成你死我活的敌对斗争,联邦政府关闭18次、很多重要法案搁置,美国民主政治几乎病入膏肓。

川普崛起,民粹风格、恣意任性和鲁莽作风,多少激化对立。很难否认,他执政近五个月来,左右之争加剧,支持者指责民主党无理阻挠施政,反对者则批评川普离经叛道,美国社会到处充满争议和怨怼。川普的推文、“通俄案”听证和调查、废除欧记健保、退出巴黎协定、削减贫穷老弱者福利、即将通过劫贫济富减税案,每一件都让事态更恶化。当然,民主党为反对而反对,也须为激化对立、刺激偏激之徒暴力攻击负一定责任。

网络上一些共和党人或川普支持者攻击民主党,“看吧!左棍原来是这样,用暴力流血想阻止美国再度伟大”“这就是恐袭!”对毫无瓜葛的无辜者滥杀,想激起恐惧,消灭或抑制自己反对的政策或声音,本质就符合恐袭,恶风必须遏制,否则继欧巴马时代黑白种族紧张、警民对峙冲突频频之后,跨种族界限的对立,包括语言攻击、枪枝暴力就可能蔓延,让美国社会变得更不可测而危险。

危险暴力边缘分子各国都有,但美国枪枝泛滥、管制松弛,给极端分子更多机会。昨天除了国会议员被枪击,旧金山也发生UPS的不满员工滥杀,造成四死二伤。对照伦敦日前恐袭,川普马上发推文鼓吹拥枪权,不知此刻该作何感想?类似极端分子如果有机会面对川普,后果如何,让人不敢想像。

美国大众成熟度或许比许多国家高,但政治分裂如无法纾解,两党无法找到妥协路径,让政治运作回归正轨,弃绝“极端对极端”手段,将来难保美国不发生像开发中国家的大规模群众示威,演变成暴力冲突。近数月每逢周末,全美各都会区反川普示威已屡次发生,反川、拥川群众对骂互殴;校园演讲也因意识形态对立出现暴力冲突。

川普执政的效应正渗透进美国人日常生活中。他高喊“团结美国”,一些做法却未落实,反而扩大了美国分裂。今年NBA总冠军金州勇士队传闻内部匿名投票,拒绝白宫邀访、拒会见川普。勇士队所在的奥克兰就是自由派地盘,他们用“和平”手段杯葛川普,同样现象存在于全美许多都会区和大学校园,而支持川普的群体也逐渐集结声援。随着华府政治对立继续升温,迄未看到消褪迹象。

川普昨天照例呼吁国人团结,但以总统的高度,言行一致以身作则远比口说重要。政策应避免偏执,只照顾支持自己的47%选民,政策不能“整碗捧去”,总统不仅须谦卑倾听,还必须妥协屈就,言行足以作民众表率,才能团结;民主党既在野就不应太坚持,降低政治对立,化解暴戾之气才能实现。只是以川普的性格和修为,看来目前这些还是遥远而难以达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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