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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意识形态化:实用性压倒正确性

人类思想谱系中的各种学说,或曰思想,其缘起都是智者们对人类生存的担忧,而因此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和解答。将思想史中的各种思想进行汇编,人们就会发现各种思想直接呈现出一定的延续性,这个延续性实际上就是对思想本身的扬弃,即批判性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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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形态化是马克思哲学的学术价值模糊(图源:新华社)

所谓否定并非打倒一切,而是一直对合理内核的继承和对不符合历史条件的思想的修正。比如人们熟知的马克思哲学,即是在继承了黑格尔哲学的"合理内核"之外,以费尔巴哈的唯物论进行的修正,使哲学成为了实践性指导,这对于西方哲学反思性作用是一个突破。

但是,我们也当看到,思想的生命力就在于其不断地批判性否定,如此才能够达成绝对真理与相对真理的统一。换言之,当思想不能被否定时,作为摆脱人类蒙昧的思想,也就成为了人类愚昧的庇护所。

事实上,无论中国、还是西方,思想往往与政治存在纠缠不清的关系。通常情况下,思想往往作为政权合法性的背书,思想本身也被意识形态化。意识形态化的思想,因为其根本的目的由"求知"变成了"为政",其价值取向也就由"正确性"变成了"实用性"。

古代西方人站在地球本位提出了关于宇宙的很多假设,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地心说"。古希腊的托勒密(Claudius Ptolemy)将地心说的模型发展完善,且为了解释某些行星的逆行现象(即在某些时候,从地球上看那些星体的运动轨迹,有时这些星体会往反方向行走),因此他提出了本轮的理论,即这些星体除了绕地轨道外,还会沿着一些小轨道运转。后来,天主教教会接纳此为世界观的“正统理论”。

托勒密对地心说的发展从人类历史进程上看,虽然其结论是错误的,但是相对于其以前对宇宙的认识则确实深化了不少。但可惜得是,后来,天主教教会接纳此为世界观的“正统理论”,将托勒密学说与教义捆绑,成了一个意识形态化工具,地心说也就成了人类蒙昧时代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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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意识形态化后逐渐背离儒家的精神实质(图源:新华社)

同样在中国,孔子所追求得本来是“从心所欲不逾矩”“一箪食,瓢饮,陋巷,不堪其忧,也不改其乐”,但是当儒家学说成为官学后,儒家也就成为禁锢思想的工具,特别是宋明理学而后,儒家思想被意识形态化,孔子的真实主张,儒家圣经的真伪也就不重要了。清代学者阎若璩曾著《尚书古文疏证》指出,《古文尚书》中后来被理学喻为是“十六字心传”的“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是抄袭《荀子》,这也就意味着这句话是后人伪作。

当时的翰林学士庄存与得知后坐立不安,说了一句“辨古籍真伪,为术浅且近者也”,意思就是考据古籍真伪没有什么意义。言外之意,就是古籍只要能对当前统治有用,真伪无所谓。这句话其实点出了古今中外对于思想意识形态化的真实态度:实用性第一,正确性无所谓。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想了解一个思想的本来面目,挖掘其真实的学术价值,也不能看其被意识形态化后的面孔,而是应该挖掘其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中所解决了哪些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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