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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台湾改革只剩下选举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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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立法院上演的公教人员年金改革修法已完成关键条文二读,在民进党立法院党团主导下,大幅削减公务人员退休福利方向大致底定,国民党考虑寻求跨党派协助提出释宪…。看似沟通已久的年金改革案,通过后却无法让争议趋缓,过程中的各种攻防算计,宣告“改革为选举服务”再次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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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军公教在立法院的长期抗议人数一直未达规模

先说个《左传》记载的小故事,春秋时期的卫国君主卫懿公爱鹤,不但有专人养鹤,外出巡视时也让鹤跟着一起坐有帐的车,甚至还封官爵、享俸禄,毫不遮掩爱鹤的私心,以致民心大失。外族狄人见有机可乘侵略,卫懿公征兵对抗,官民都不从,甚至还说,不如派那些有官位、俸禄的鹤去抵抗狄族,结果可想而知,狄人大胜,卫懿公也赔上了性命。

“爱鹤失众”的故事说完了,其故事情境与年改案中的台湾朝野攻防与选举算计,竟是如此相似,让人不免担心台湾的未来。

年金改革案在台湾不是新议题,2012年台湾前总统马英九就以“财务濒临破产”、“今日不做,明日会后悔”为由启动军、公、教及劳工保险年金制度的全面改革,并取消退休军公教人员年终慰问金,引发军公教反弹。虽然国民党拥国会多数,但担心选票流失,改革最终不了了之,而民进党当时采取“先军公教,后劳工”策略,成功挡下劳工保险的年金改革案,也稳住了支持者。

马英九将改革大刀砍向传统支持者后的2014年台湾九合一选举及2016年总统副总统大选,国民党皆以大败收场,甚至元气大伤至一息尚存,有评论者认为“军公教拒绝投票”是国民党失败主要原因之一。而民进党的“先军公教,后劳工”的“不反改革”高明政治话术,是出于对选民投票意向影响的精明计算。

政党成败以执政论英雄,马英九发动年金改革案后输了两次重要选举,国民党政治人物将败因之一归咎于年金改革案自不意外。

不过,军公教年金改革势在必行,早已是台湾社会多数共识,就算是军公教人员也多数默认接受“非改不可”的事实。根据台湾民意教育基金会26日发布的最新民调,高达百分之74受访民众支持改革退休军公教人员百分之18优惠存款利率、百分之76赞成降低退休军公教人员所得替代率;且从这次台湾立法院审查公教人员年改法案期间,成员多数为军公教人员的“监督年金改革行动联盟”宣称将动员包围立法院,规模却始终只有不成气候的最多数百人。

但从国民党立法院党团在这次修法过程的表现,显然国民党急欲重新拥抱军公教选票,包括即将卸任的国民党主席洪秀柱4月到场声援在立法院外抗议的退休职业军人、不愿提出国民党版公教人员年金改革方案、国民党政治人物还屡屡失言称民进党院党团版年金改革将使退休军公教人员“住茅房”、呼吁现职公教人员“能捞就捞”……,自甘堕落被贴上“反改革”标签,只为了挽回百万军公教的心,无视于有7成以上民众支持军公教年金改革,甘于站在广大民众的对立面。

同样由选举考虑,民进党对铁杆支持者对“年改会(共识)版”的年金改革案嫌“速度太慢、幅度过小”的批评,铁了心自推“党团(趋严)版”年改案,年改会召集人林万亿不但不捍卫经过20场年改会议、及台湾各区座谈会推出的版本,还在媒体前与民进党团同声一气的为趋严版辩解,再次证明民进党是精于“政治话术”的政党,许多民众因此开始怀疑蔡英文政府打着“沟通以凝聚共识”为旗号的制度改革国是会议,是否徒具交代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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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教年改民进党通过趋严版本,重损蔡英文政府公信力(图源:)

除了年金改革案外,包括“一例一休”、“非核家园”等政策主张,选举幽灵也挥之不去。如“一例一休”最受人诟病的“加班费”计算方式,从原先的“加发1倍”,变成有复杂计算方式的“1.33倍、1.66倍、加发1倍、加发1倍再补休1天”,就是民进党团为了讨好劳工的“即兴创作”,结果窒碍难行,检讨声不断;“非核家园”是民进党的一贯主张,蔡英文上任后宣布“因岁修暂时停机之核电机组,不再同意加入重新发电”,但因供电吃紧,岁修停机之核电2厂1号机在6月初又重启发电,引发“政策转弯”批评,两者都是为讨好支持者而未考虑执行可行性,严重损害蔡英文施政公信力。

台湾朝野近来的政治乱象与相互对抗,都缘于选举计算,公教人员年金改革案如此,所谓“前瞻基础建设计划”新台币8,800亿元特别预算案亦是如此。纵使有许多民调指出有高达6成以上民众反对虚无的“轻轨建设”,但为了巩固台湾南部县市选票以迎来2018年年底九合一选举的胜选,“前瞻计划”有非过不可的压力。

至于何时才要处理军保及劳保年金改革?基于选举考虑,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是台湾政坛的讨论焦点,后果将是赔上台湾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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