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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当说客 试探美外交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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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8日启程访美是文在寅就任后的首次出访和韩美两国新元首的首次会晤。“特文会”关于未来韩美两国关系的基调和发展走势,因此倍受注目。

日前采访韩国问题专家、中国社科院亚太与全球战略院副研究员王晓玲,她表示文在寅此访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说服美国恢复同朝鲜的对话,如果美朝有更多的、更高层次的接触,则可以说文在寅此访是达到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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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访美,与特朗普会晤(图源:Reuters)

文在寅此次首次出访美国,你之前也讲,文在寅和卢武铉是很相像的,文在寅在竞选期间也提出了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并表示愿意同朝鲜展开对话,那么你认为文在寅此次出访美国的首要任务是什么呢?

王晓玲:文在寅最想要实现的目标和他能够做到的可能还是有差别的,韩美在朝核问题上的立场还存在着明显的差异,文在寅最终的目标还是说服美国,改变美国对朝鲜的一边倒的施压政策,特朗普政府认为现在还没有到可以同朝鲜展开对话的时候,但韩国政府认为不管半岛局势如何,都要坚持“两条腿走路”,对话始终是降低朝鲜半岛不稳定局势风险的重要手段。

但美国还是采取通过高压手段,即更严厉的制裁逼迫朝鲜回到谈判桌上。美国预设了一个前提,即朝鲜做出某种让步才可以展开谈判,所以文在寅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说服美国改善对朝政策。

这背后的逻辑在于,尽管文在寅的对朝政策同金大钟、卢武铉等比较像,但现阶段的国际环境以及韩国国内环境都完全变了,对朝鲜的认识也出现了更多的恐惧与不信任。因此就文在寅的对北政策而言,尽管得到了一定的支持,有很肯定的声音出现,但这条道路的民意基础是很脆弱的。

毕竟这需要朝鲜的配合,历届韩国政府的对北政策往往都是因为朝鲜的不配合,不愿意按照“脚本”去走而失败了,因此如果现在朝鲜再去挑衅的话,支持文在寅对北政策的民意基础很快会分崩离析,这可能危及到文在寅政府的执政能力。

谁可以遏制朝鲜采取进一步的挑衅行为呢?显然是美国,这也是为什么文在寅刚一上台就跑到美国同特朗普政府开展沟通的原因。文在寅希望通过美国对朝释放出善意来降低朝鲜突发行为的风险,这样文在寅的下一步政策才可以走出去。

当然除此之外,韩国政府还有其他的考量,比如说韩美FTA、加强美韩同盟以消除美国的疑虑。但是文在寅这些天释放的信号是,达成共识不重要,取得相互的了解和信赖更重要,这就说明文在寅也清楚,说服美国是非常难的,因此尽管文在寅自己表示加深了解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标,但我相信他想要的绝不仅限于此。

你是否认为建立好感会是文在寅此访最重要的成果?

王晓玲:我认为如果仅仅是取得好感的话,此访就并不算成功。因为半岛局势不等人,不能如此缓慢的推动这一事情,所以如果仅仅向美国传递了我重视韩美同盟这一信号,这一访问的成果就不算很理想。

至于此访能不能通向美国最终改变态度的一个结果,这还需要再看。一个是朝鲜给不给这个空间,另一个是中美、包括其他双边或多边的一系列互动情况。毕竟韩国在决定朝鲜半岛局势上的影响力太小,文在寅结束访美行程后马上会派人来向中方介绍访美的成果,韩国希望中国能给韩国更大的空间,推动美韩对话甚至是南北对话的进行。

众所周知,文在寅上台后暂时叫停了“萨德”反导系统的部署,要求对萨德部署地进行全面环境评价,此举让美国防务部门大感不快,你认为文在寅此访会在萨德问题上做出怎样的表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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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民众反萨德示威(图源:VCG)

王晓玲:在萨德问题上,文在寅同美国政府的摩擦非常大,他需要中国的支持,但萨德问题不解决,便很难同中国在重大问题上展开合作。文在寅政府的想法就是找到一个中美都不得不接受的一个结果,文在寅也是在试探美国的底线,很快也会试探中国的底线。

但我认为不管萨德问题怎么发展,中韩关系恢复是肯定的,是会比朴瑾惠末期要好的,文在寅是非常坚定的既要同盟又要友邦,他的外交政策基本点就是平衡,相信他在萨德问题上肯定会有一个交待。

近日,特朗普政府对中国丹东银行实行制裁,以期打击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筹资和研发,这是否意味着中美在朝核问题上面临更大的纷争?

王晓玲:有几方面因素来看这件事。一方面是说,特朗普之前对外强调中国在解决朝核问题上的作用,但美国大学生遇害事件加深了美国国内社会对特朗普朝核政策的指责与嘲笑,特朗普开始表示对中国的失望。

另外,文在寅访美之前造了很多势,所以特朗普的这一政策也是对韩国政府的一个回应。在外交手段上而言,这是一个不错的时间点,可以给文在寅一些颜色看看。特朗普现阶段肯定会继续制裁下去,所以不论是中国还是韩国,都很希望文在寅可以取得成果,说服美国同朝鲜对话,让半岛局势得以控制下来,是否能够做到现阶段还很难说。

有没有一些标志性事件或者时间点使得外界能够判断出文在寅此访的成果?

王晓玲:按照美国一贯的外交政策或者对北逻辑来说,现在很难看到美国恢复同朝鲜的对话,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特朗普也讲过不以颠覆朝鲜政权为目的,所以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下一步就是看美朝是否会有更多的接触、更高层次的接触,以及这种接触最终是否换来朝鲜半岛局势的安定,如果是的话就是成功的。最起码朝鲜要不再向前走,不再进行核试验。

另外,如果韩美缩小军演的规模、降低在语言上对北的挑衅程度应该也能反映出会晤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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